【第175章 婆婆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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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北方電話掛得倉促。
聽筒裡隻剩下急促的“嘟嘟”忙音，回蕩在周雲錚耳邊。
他拿著話筒，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幾秒，才緩緩將它放回電話機上。
“掛了？”
喬知意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明知故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幸災樂禍。
周雲錚轉過身，看著她，老老實實地點頭：“嗯。”
“哼！”
喬知意小巧的鼻子皺了皺，
“我就說我爸那人脾氣倔，難說話得很，你偏不信，非要搶著接電話過去。現在好受了吧？活該！”
誰讓他剛才眼疾手快搶了電話，活該被撂電話。
周雲錚看著她那副“看你吃癟我就高興”的小模樣，不但不惱，反而低低地笑出聲，無奈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對，我活該。”
他頓了頓，嘴角噙著一點意味深長的弧度，
“不過……還好，老丈人對我說話的時候，雖然硬邦邦的，可比對著你那會兒，口氣還是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要我說，他老人家也真是可憐，攤上你這麼個閨女，胳膊肘往外拐……”
“周雲錚！”
喬知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你說誰胳膊肘往外拐？誰沒良心了？還有——”
她瞪圓了眼睛，“誰是你老丈人了？你沒聽我爸剛才在電話裡說嗎？‘別亂說，他可不承認’，聽清楚沒？”
周雲錚微微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因羞惱而格外生動的臉龐，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幾分戲謔，
“哦——是嗎？那剛剛在電話裡，又是誰對著她爸，擲地有聲地說，‘我們是領了證的，國家都承認的’……這話，難道是我幻聽了？”
“……”
喬知意語塞，沒想到他在這兒等著自己。
她微微眯起眼，像隻審視獵物的小狐狸，仰著下巴，將周雲錚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慢悠悠、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好幾遍。
周雲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問“怎麼了”，喬知意卻突然開口，語氣裡充滿了驚奇：
“周雲錚，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原來也這麼……厚臉皮啊！”
周雲錚：“……？”
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他什麼時候厚臉皮了？
“我……”
他想解釋，喬知意卻沒給他機會，小手一揮，轉移話題的速度快得像陣風。
“我餓了！”
她理直氣壯地說，
“趕緊的，給陳衛他們打個電話問問，他們應該也回到廠裡了，讓他們放心。”
周雲錚眼底漾開一抹縱容的笑意，從善如流地點點頭，
“好。”
他重新拿起話筒，撥通了廠裡辦公室的號碼。
這次通話簡短，陳衛和孫奎已經回到廠子裡，聽到手術結束了，都是鬆了一口氣。
掛斷電話，兩人並肩走出郵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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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翠香是在三天後的傍晚醒來的。
在此之前，儘管醫生每天查房後都會告知，病人的生命體征趨於平穩，感染指標在下降，肝功能有緩慢恢複的跡象。
所有的一切都表示，情況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但她一天不醒，所有人就都提著一顆心。
周大坤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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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知意和周雲錚輪流勸他去臨時開的醫院附近的招待所休息一會兒，他每次都隻是沉默地搖頭，說啥也不去。
不過是短短三天的時間，他原本隻是零星白的頭發，竟然白了一大半，就連臉上的皺紋看著都明顯了不少。
他吃得很少，話更少，大部分時間隻是呆坐著，或者不安地搓著那雙粗糙皴裂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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