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原來，他們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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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生活了好久。沒有爸媽，沒有你，沒有孩子。廠子也辦起來了，比現在更大，錢也掙得更多。
可我不知道那些錢掙來乾什麼。每天回到家，屋裡空蕩蕩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喬知意愣住了。
她看著他，想從他的表情裡判斷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可他臉上沒有一絲笑意，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認真和坦誠。
所以，這是真的？
就是自己之前猜測的那樣，周雲錚，他也不對勁……
是重生？
“後來呢？”她問。
“後來……”
周雲錚頓了頓，“後來我死了，死之前，我也想過，如果重來一次，絕對不會是這個結果的……再然後，好像就真的重來了……”
屋裡安靜下來，隻有北風吹過窗欞的聲音。
喬知意靠在他懷裡，一動不動，心裡翻江倒海。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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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她知道這個世界是一本書，她知道所有人的命運。
她有什麼資格不信？
所以，那書裡寥寥幾筆對於周雲錚的描寫，卻是他的一輩子……
“周雲錚，”
她開口，聲音有些發顫，
“你那個夢裡，不是沒有我，是，我也死了，對嗎？”
周雲錚低下頭，看著她，眼神複雜，
“知意……”
他有些猶豫，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承認，他甚至都不敢去重複那個字。
喬知意的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是心疼，是慶幸，還是別的什麼。
她隻知道，那個沒有她們的世界，他一個人扛著，太苦了。
周雲錚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輕聲說，
“別哭。都過去了，現在，我有了你，有了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喬知意搖搖頭，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
“我沒哭，我就是眼睛癢癢了……”
周雲錚笑了，沒拆穿她。他抱著她，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哄小孩。
過了一會兒，喬知意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很亮。
“周雲錚，你那個夢裡，媽的病是不是很嚴重，所以，後麵才離開的……”
周雲錚想了想，“嗯。”
喬知意又問，
“那你爸呢？他怎麼了？”
周雲錚沉默了一下，
“也走了。媽走後不久就不在了。”
喬知意心裡一酸，握緊了他的手。
“所以你這次……回來，才對媽那麼上心？帶她去北城看病，讓她複查，讓她好好養著？”
周雲錚點點頭，卻又搖搖頭，
“不，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因為在你嫁過來之前，媽對於去醫院這件事一直很排斥的，所以，哪怕我勸了好久，都沒用……如果不是之前提親的時候，媽突然昏倒在縣城，怕是，我又要後悔一輩子了……”
喬知意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難怪他對陳翠香那麼好，好得不像兒子，倒像是怕來不及。難怪他那麼拚命地把廠子做大，好像身後有什麼在追他。
“知意，”
周雲錚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認真，
“你……是不是也做過這樣的夢？或者說，你不是‘她’？”
喬知意愣住了。
她看著他，月光下，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靜，像是在問她一件很普通的事，可她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知道。
他竟然真的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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