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終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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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錚也沒好到哪裡去。
一向沉穩的他，這會兒緊緊抓著產房的門把手，青筋暴起，真的恨不能衝進產房了。
他什麼忙都幫不上，隻能站在外麵聽著。
她每叫一聲，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她哭了，她的哭聲透過那扇門傳出來，細細的，碎碎的，像玻璃碴子紮在他心上。
蘇美娟看著他那個樣子，走了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卻沒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 因為她自己也在怕。
陳翠香扶著王淑芬，無聲地掉淚。
王淑芬已經哭得站不穩了，整個人靠在陳翠香身上，手捂著嘴，眼淚從指縫裡往下淌，怎麼都止不住。
陳翠香不敢哭，她怕自己一哭，王淑芬會更慌。
可她心裡也怕得要命，手一直在抖，扶著王淑芬的手在抖，自己的腿也在抖。
周大坤看著這情形，愁得直抓腦袋。
他在走廊裡走來走去，走兩步停下來，看一眼產房的門，又走兩步，又停下來。他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整個人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抓頭發的頻率越來越高，頭發都快被他薅禿了。
忽然，產房裡的喊叫聲停了。
走廊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安靜得有些嚇人，連牆上掛鐘的滴答聲都變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空氣像是凝固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周雲錚猛地抬起頭，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門，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然後，下一秒，突然聽到一陣響亮的哭聲——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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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又亮又脆，劃破了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
這是生了？
王淑芬猛地站直了身子，眼淚還掛在臉上。
陳翠香長出了一口氣，像是憋了一輩子的氣終於吐了出來。
蘇美娟捂著嘴，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怎麼都止不住。
周大坤愣在原地，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周雲錚沒動。
他站在那兒，手還抓著門把手，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門，一動不動。
沒人知道他是什麼表情，他背對著大家，誰也沒看見他的臉。
一分鐘後，產房的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護士探出頭來，白色的護士帽，藍色的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彎著，帶著笑。
“生了，母女平安。是個女孩。”
走廊裡的空氣忽然活了。
王淑芬“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這次不是害怕，是高興，是激動，是這好幾個小時的煎熬終於有了結果。
閨女生了，閨女沒事！
她一把抓緊了陳翠香的手，哭得像個孩子，
“嫂子，沒事，沒事了，生了，知意沒事……”
陳翠香點點頭，又哭又笑，
“嗯嗯，我聽到了，我就知道的，咱們知意一定會沒事的……”
很快，另一個護士抱出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嬰兒。
很小，真的很小，小得讓人不敢碰。
臉上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眼睛閉著，嘴巴微微張著，發出細細的、像小貓叫一樣的聲音。她的頭發黑黑的，濕漉漉的貼在頭皮上，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粉粉的，像透明的一樣。
她被裹在一條碎花小被子裡，隻露出一張小臉。
周雲錚沒動。
他沒有伸手去接。
所有人都等著他去接，護士也等著他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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