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基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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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聲音不像是沒事的樣子，賀拙心想，虎口用力擒住薑默的手腕，輕而易舉的掙脫出來。
“吃過晚飯了沒？陪哥吃點。”
薑默本來就沒吃晚飯，答應下來，進廚房盛飯，等他端著盛滿米飯的碗出來，大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估計是出去打電話，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大哥大。
兩個正值壯年的男人飯量大，不一會兒桌上的菜就被吃了大半。
賀拙心裡總覺得有些古怪，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薑默這小子每吃兩口就要偷瞄他一眼。
心裡藏著事。
“默仔。”
薑默立馬抬頭，目光直勾勾：“嗯，大哥。”
賀拙被這雙比燈泡還亮的眼睛給閃了下，肌肉結實飽滿的手臂動了動，他在家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緊身衣，將寬闊的背闊肌精瘦的腰給包裹住，身材魁梧而高大，坐在那裡一身的猛獸之王氣概。
賀拙手指點在大哥大上，“倉庫的事情我知道了，偷東西的傻仔我已經讓娉娉去查。”
“呢啲細細件嘢唔使煩心（這點小事情不要煩心。）”
倉庫丟了一塊薑默指名要的名表，可薑默根本不戴表。
他猜這塊表是給他準備的生日禮物。
薑默低頭刨飯，他想說才不是因為這件事情心煩。
跟大哥的生死比起來，再沒有更重要的事情。
“大哥，吃飽了。”薑默猛地抬頭，看向不遠處供奉的關二爺像。
他三兩步走過去，掏出打火機，無比虔誠的上香。心裡念，關二爺你大慈大悲一定保佑我大哥長命百歲。
等香燃完，薑默又抽出三根香。
那香鼎是老幫主留下的，平日裡被擦得噌亮，也隻有逢年過節賀拙上香或者是幫派有大事發生，新成員入會、選龍頭劃分堂口、結盟等大事才用。
賀拙筷子停在半空，半晌，把筷子放下，等薑默上完香。
他說：“過來給我點個火。”
賀拙左手二指夾煙，寬大的指骨夾著根細細的香煙，把香煙襯得跟牙簽差不多大。
聽到大哥的話，薑默立刻走到餐桌邊，大哥坐在椅子上，他就蹲在大哥大腿邊，乖巧的撥動打火機，一抹火星亮起。
賀拙低頭深深吸了口，吐出煙圈兒，抄起手邊的大哥大。
“喂，阿酷，去找個神婆過來咧，默仔畀人下降頭咗（默仔被下降頭了）”
阿酷半夜三更拽著馬神婆給薑默消咒，先是神神叨叨的念了一串咒語，接著就圍著薑默轉圈的跳，手上的鈴鐺作響，薑默麵無表情。
阿酷小聲說：“大佬，馬師奶在我們那街坊鄰裡的老有名氣了，默仔一定是藥到病除，立馬又跟原來一樣活蹦亂跳的。”
賀拙坐在沙發上抽煙，眉鋒壓低，“原來就死氣沉沉的，哪裡來的活蹦亂跳，今天才是活蹦亂跳的，差點沒給我嚇得魂兒都飛了，還是原來死氣沉沉的好。”
手指點了點煙灰，阿酷連忙端著煙灰缸去接。
“哎呦，我的花襯衫！”火星子竄到阿酷穿著的花襯衫上，燙出洞，他心疼的連忙摸了摸。
賀拙把煙頭摁在煙灰缸裡。
馬神婆做完法，縮到一邊：“大佬，咒都祛了，我...我可以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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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拙上前幾步，手指捏貓兒似的捏了捏薑默的脖頸。
癢癢的，薑默縮了縮脖子。
“默仔，怎麼樣了？”他又捏了捏臉。
薑默板著臉：“大哥，我沒事。”
本來想要跟大哥講“手機”的事情，但是經過這一遭，他覺得還是算了。
他要是說出來，來的可能不是神婆，而是青山精神病醫院裡的精神病醫生。
賀拙這才揮手：“阿酷，把神婆帶走。”
.........
躺在床上，薑默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隻要他一閉眼，眼睛就會浮現出大哥投海，海麵一片飄紅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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