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年喘粗氣,眼神睜圓,直到司天虎三人晃蕩著走出兩人視線,白小年才逐漸冷靜下來。
手腕被林驥兩根手指扣住,酥麻感瞬間透骨,白小年憋紅了臉使勁拉扯,竟紋絲未動。
他瞳孔驟縮:
「你會武?」
這三天他沒日沒夜地苦練,連覺都隻睡三個時辰,加上先前觀摩柳家小姐出手有所感悟,已經摸到了煉皮的門檻,自認比上次在家門口時強了數倍。
可在林驥手中他還是沒有半點反抗餘地。
白小年猛地想起,那天柳家小姐盯著林驥問的那句「老人家,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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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年盯著眼前這個滿臉皺紋、彎腰駝背的老人。一個拉了幾十年拉洋片的老頭,竟然真的會武?他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有沒有可能隻是老子單純力氣大。」林驥鬆開白小年的手腕,往邊上一靠,掃了一眼司天虎三人離去的方向:
「打啊,怎麼不動手了?」
「沒看出來人家就是故意撩你火氣?就等這一拳呢?」
「今天滿院都是老爺太太,你當眾出手,正好落人把柄。」
「打啊!我也不攔著你,打完老頭領著你繼續回狗尾巷去。」
白小年怔在原地,拳頭僵在半空,臉上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後怕。
白年怔在原地,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背後一陣發涼。
他隻想著不能讓姐姐受辱,卻忘了武堂的規矩。
要是真被開除了,他姐姐該有多失望啊!
白小連想也不敢想。
「白小年,懇談會要開始了,怎麼還在這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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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藏青色長衫,身材中等,十分乾練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男人看著文質彬彬,但衣衫下隱約凸顯出虯結的肌肉,說明也是個練家子。
「李級任。」白小年拘謹地看向來人,指著旁邊的林驥,恭敬道:「李級任,這是我爺爺。」
男人瞥了眼白小年身旁的林驥,沒有多問。
「先去開懇談會。」林驥拍了下白小年的後背,跟著級任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白小年也連忙跟上,心裡卻還在琢磨著林驥剛才的話和他那如同鐵鉗般的手。
教室裡坐滿了家長。
大多數是穿著綢緞的老爺和打扮得體的太太,正一個個端著架子,互相吹噓著什麼。
林驥和白小年來到了屬於白小年的位置,立馬又吸引來了幾道鄙夷的目光。
林驥絲毫沒有在意,靠在椅背上,閉目養起神來。
李級任走上講台,清了清嗓子。
「我是這個班的級任,李修文!現在公布學生成績和評語。」
……
「白小年,武學課甲等!文化課乙等,總成績全班第三。」
「司天虎,武學課丙等!文化課丁等,總成績全班第四十七。」
話音一落。
教室裡響起一陣議論聲來,不時夾雜著幾聲驚嘆。
還不時有幾道目光瞥向白小年。
不過驚嘆並沒有保持多久,就又重新變成了不屑。
「再好有啥用啦?這種小赤佬到哪不得看人臉色討生活?」
「對,現在禁武令一下,連練武出頭的最後一條路都給堵死了。迭種窮人家的小赤佬,再拚命也沒用,這輩子啊,就是釘死在泥地裡的命。」
講台上方,李修文眉頭微皺,出聲道:「安靜!」
李修文的聲音蓋過教室內的議論聲,等家長們徹底安靜下來,他才合上手裡的教案,朝教室內的家長們鞠了個躬:
「今天的懇談會就到這裡,感謝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謝謝大家。」
說完,教室裡爆發起了一陣掌聲。
掌聲落下,家長們紛紛起身,低聲議論著走出教室。
等教室內隻剩下零零散散的家長,李修文走下講台,走到林驥二人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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