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澤罵歸罵，但上頭的命令他不敢不去執行，他深吸一口氣，朝屋外低聲喊了一句:
「傳我命令，全城戒嚴，城防四門加派人手，守城駐軍全部出動，配合……」
他生咽了一口唾沫，繼續道:「配合……大英全力搜捕林驥和其他可疑人員，但凡有江城口型者或來路不明者，一律扣下審問。」
「是！」
門口士兵微微躬身，轉身出門。
賀澤走到窗下，從樓上望向城裡星星點點的玩家燈火，長長嘆了口氣。
真是山雨欲來啊！
這廣華……怕是要徹底亂了。
……
顧家後院。
林驥負手站上，立在小院中央，眉頭微皺。
他識感裡街麵上的巡邏隊多了不止一倍，連顧家院落所在的深巷都不時有腳步聲響起。
開始全城搜捕了嗎？
不知是針對「鐵槍」還是針對我這個老頭子的。
「林爺爺，你怎麼了？」蘇婉凝端著茶杯遞在林驥手中，見他神色凝重，小聲詢問。
林驥接過茶杯輕抿了一口，抬頭輕笑:
「沒什麼，可能離開江城太久，有些掛念江城的人了。」
蘇婉凝接過林驥手中的空茶杯，嘴角嫣然一笑:
「您是想哪個姐姐了吧？那您最想沈姐姐，還是白姐姐，或者是柳姐姐？」
林驥正望著院牆之外，聽了蘇婉凝這話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這妮子真是說話越來越沒遮攔了。
「咳咳。」
他出聲輕咳了一聲，沒有作答。
「我不知道您了，反正我是想我姐姐了。」蘇婉凝抬起小手，托在腮幫上:「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去。」
林驥沒有回頭，話鋒調轉:
「妮子，你怕嗎？」
蘇婉凝微微側眸，清秀的目光落在林驥身上:「有林爺爺這麼好的身手護著我，我怎麼會怕呢。」
林驥愣了一下，沒再說話，他伸手摸向懷中那枚顧字鐵牌，指尖劃過令牌上的冰涼紋路。
顧家這步棋，該落子了。
……
顧家前院書房裡顧言昭麵色沉鬱。
指尖緊緊攥著茶杯。
巷子裡巡邏隊已經在挨家挨戶查了。
顧言昭將茶杯擲在桌上，已經半冷的茶水漾了出來。
「少主，快做決定吧，不出半個時辰，巡邏隊就要上門了。」
管家站在顧言昭身前，微躬著身子，不住地往窗外望:
「家裡一下多了三個外鄉人，那位老先生和小蘇姑娘還是江城來的，到時候被巡捕隊堵在門上，咱們有理也說不清。」
顧言昭手指在桌麵上輕叩，眉頭擰做一團。
他不是怕事。
顧家能在廣華省城立足幾十年，手裡的刀槍不是擺設。
可一旦明麵上和當局還有洋人撕破臉，族裡幾代人攢下的基業全都完蛋。
「要不把他們交出去？」
管家試探著詢問。
「不行。」
顧言昭抬手一揮，止住了管家繼續下去的言論。
「篤篤篤……」
顧言昭正沉吟不語，書房的門上響起了敲擊聲。
兩人看去，林驥拱著手走了進來。
「老先生。」顧言昭起身拱手，壓下眼底的焦灼:
「您怎麼過來了？」
林驥邁步走進書房，目光落在顧言昭身上:
「街上的動靜我都聽見了，我和婉凝兩個外鄉人就在這裡恐怕會給顧家招來禍端，我已經讓婉凝收拾了，過來打個招呼，我們這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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