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眾人剛收拾妥當，山外就傳來一聲悶響。
地動山搖，土坯窩棚的土牆簌簌掉渣，碎石子順著坡往下滾。
炮兵開炮了。
第一炮落在了山坳入口，差一點就封死了退路。
「走！快！」
林驥低喝一聲，拎著長槍斷後。
顧家子弟抬著李樹文，蘇婉凝攥著藥包跟在隊伍中間，一行人貓著腰往南側的老林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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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剛鑽進密林，第二炮就炸響了。
炮彈砸在了窩棚正中，衝天的火光裹著塵土騰起來，剛才還冒著炊煙的院子，瞬間成了一片廢墟。
蘇婉凝回頭看了一眼，小臉發白，咬著唇沒出聲。
老林子裡遮天蔽日，參天大樹擠在一起，陽光隻能透過枝葉縫隙灑下細碎的光斑。
地上積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乎乎的，稍不注意就會崴腳。
李樹文的傷經不起顛簸，因此隊伍並不敢走太快。
身後炮聲又連著響了幾發。
隨後林驥的感知中，隻響起一陣嘈雜，動靜便靜了下去。
眾人不敢停歇，一路深入。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後頭去探查情況的顧家弟子折返回來：
「老先生，後麵有尾巴，十來個人，身法很快，是東瀛浪人的精銳。」
「炮兵進不來，就派敢死隊追進來了。」李樹文靠在擔架上，咳了兩聲：「山本倒是打得好算盤，想在這林子裡耗死咱們。」
林驥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
天衍注鋪開，身後三裡外，十幾道身影正飛速追來，個個氣息悠長，腳步輕盈。
「不能再走了。」林驥沉聲道：
「咱們帶著傷員，甩不掉他們，前麵有片亂石崗，地勢窄，適合伏擊，就在這兒解決掉。」
顧家弟子們麵麵相覷。
對方是精銳，人數也不少，他們這十幾個人裡還有傷員，能打得過嗎？
可想起剛才院門口林驥的殺神模樣，沒人敢提出異議。
「聽林先生的。」李樹文淡淡一句，徹底定了人心。
亂石崗在一道狹窄的山澗兩側，怪石嶙峋，隻能容兩人並排通過。
「他們知道咱們有傷員，就算不會輕敵，也會有所鬆懈。」林驥指尖點了點澗口最窄的地方：「先放一半人進來，你們幾個再封後路，咱們前後夾擊，給他們來個甕中捉鱉。」
他自己則拎著槍，站在山澗最深處的巨石上，像尊不動的石佛。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細碎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
十幾名黑衣浪人提著倭刀，速度極快地衝進山澗，為首的是個獨眼浪人，腰間挎著兩把刀，衝在隊伍最前。
他們見澗口空蕩蕩的，果然沒多想，隻當是前麵的人跑慌了，悶頭就往裡衝。
「上！」
林驥一聲低喝。
兩側亂石後瞬間槍聲大作，子彈打在岩壁上濺起火星。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浪人當場中彈，慘叫連連。
可剩下的人反應極快，立刻貼住岩壁躲避，反手出槍。
槍聲接連響起。
兩名來不及藏身的顧家弟子悶哼一聲，身中數槍，從石頭上摔了下來。
「結陣！衝過去！」
獨眼浪人嘶吼一聲，剩下的八九個浪人聚成一團，武士刀舞得成一張刀幕，頂著子彈衝入澗口。
顧家子弟舉起盾牆立刻迎上去，兵刃碰撞聲瞬間炸響。
改良後的機關短刀依舊鋒利，可這些浪人身手太詭異，貼著地麵遊走，專挑盾牌縫隙下刀，不過幾招，就有兩名盾手被劃中了腿，踉蹌著後退。
眼看盾牆要被衝開，林驥從巨石上躍下。
長槍直取獨眼浪人。
「鐺！」
獨眼浪人雙刀交叉架住槍桿，臉色驟變。
一股剛猛到極致的勁氣順著刀身砸過來，他雙腳在地上滑出兩道深溝，才勉強穩住身形。
「暗勁巔峰？」
他又驚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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