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的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黑壓壓的雲壓得人透不過氣,密林裡的眾人都悶得喘不過氣來。
那道陰邪的氣息依舊如同附骨之蛆跟在眾人身後,不緊不慢,
「你剛才說東瀛天皇?是怎麼回事?」林驥腳下不停,側頭看向擔架上的李樹文。
李樹文靠在簡易的擔架上,聞言沉思了幾秒,才開口:
「這事兒早年間在南洋一帶傳得邪乎,不過沒幾個人把這事兒當真。」
「你們知道當今的東瀛天皇體弱多病,即將大限的事兒吧?」
見眾人點頭,李樹文努力地回想著傳聞的內容:
「傳聞說是,東瀛天皇的歷任傳承,根本不是什麼正常的血脈繼承,而是把每一任天皇的靈魂生生縫進繼任者的靈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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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顧虎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麼可能有把靈魂縫在一起的法子?這傳聞倒是真像傳聞。」
「是啊,我起初也覺得是這樣。」李樹文咳嗽了兩聲,繼續道:
「但是我經過了解,每一任的天皇身體都很差,在傳聞中,這是因為人體強度終究有限,承載不住這麼多靈魂的壓迫導致的。」
「李前輩,這聽著和後邊那個怪人沒什麼關係吧,咱們現在不是要想辦法解決身後的怪人嗎?」
蘇婉凝沉吟出聲,身後那道若有若無的氣息,一直伴隨著那股腐臭氣息縈繞在她心頭,就連向來溫婉的她,語氣中也透出一股焦躁不安。
「小蘇姑娘說得對,李某說起這事兒的確不合時宜,不過,接下來才是傳聞的關鍵。」李樹文嘴上認錯,繼續說道:
「傳聞中早年間東瀛國內有一任天皇走遍了西洋、南洋,以及咱們這個世界的各個隱秘角落,終於還真被他找到了讓身體承載越來越多靈魂的辦法,從那以後東瀛的武道就徹底變了樣。」
「什麼辦法?」顧虎聽得入神,不禁追問。
「換血!」李樹文簡單吐出兩字。
「換血?」顧虎再次追問。
「嗯……換武道宗師以及邪修的血。」李樹文解釋起其中的秘聞:
「東瀛島國不過彈丸之地,天賦異稟者少之又少,想在武道上有所建樹,很難……」
「也正因此,不過他們另闢了一條蹊徑,用邪修的方子,快速拔升自己的武道境界,也就造就了這些年冒出來的各種畸形怪胎。」
他說著,自己笑了一聲:
「不過我是個唯物主義者,不信這些神神鬼鬼,我猜測這東瀛天皇一脈有什麼罕見的遺傳病,他們為了穩固自己的皇位,讓底下的臣子不將自己當成短命鬼,才弄出來這麼個傳說來給自己壯膽的。」
「說白了,輸血本就是一種正常的西醫治療手段,何況化境宗師的血還有充盈的氣血,自然能暫時緩解疾病帶來的痛苦,至於邪修,很可能是一種特效藥罷了。」
「唯物主義?」顧虎聽得愣了愣,出聲詢問:
「李前輩,啥是唯物主義?」
李樹文明顯一愣,並未解釋,他抬眼瞥了下向來能給他驚喜的林驥,他知道林驥定然知道這個詞的意義。
不過。
林驥這次並未隨他心意。
他眉頭擰成一團,身後的氣息越來越近了。
他的感知最敏銳,又不敢在這大敵當前的關鍵時候,將感知收回。
他感知中,身後的那股腐敗的氣息幾乎灌入他的鼻腔裡,嗆得他喉頭直湧。
他看向李樹文,沉吟問道:
「也就是說這怪物的弱點就是他身上的畸形變形,是這意思嗎?」
「也可以這麼說。」李樹文不假思索地回應道。
「嗯……我知道了。」林驥定了定心思,聲音被腐敗氣息壓得發悶:
「看來,東瀛皇帝這次是盯上你了?」
李樹文點了點頭,訕訕一笑:「不是,省府的聯絡點暴露了,我恰好鑽入了東瀛人給別人設下的圈套。」
「我正打算將覆甲上交出去,剛出聯絡點,我就踩入了類似蛛網的東西裡,人粘在上邊,怎麼也甩不脫,隨後迎麵便被一發迫擊炮正麵轟中……」
正說想著,密林深處忽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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