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驥接過覆甲。
手心微顫。
「哢嚓！」
原本張開的甲片猛地擰動自行合上，變成原本的圓球狀。
眾人眼皮同時猛地一抬。
就連見多識廣的李樹文也是如此。
林驥輕聲開口:「我也沒太看透其中的奧妙，剛剛隻是有兩片鱗甲下的鋼絲纏在了一起。」
林驥說的是實話。
隻是顧家眾人耳中隻聽到了被林驥刻意加了重音的「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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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逐漸亮了起來，林驥換了身灰布短打，易容成尋常中年貨郎模樣，和眾人道了別，順著顧言昭地圖上的方向往省城方向走去。
省城城門處的盤查士兵換了一茬。
個個荷槍實彈，城樓上甚至架起重型機槍。
城門處，兩排士兵挨個翻檢進出百姓的行囊，嗬斥，叫罵聲不斷在人群裡響起。
林驥混在人群裡，頭頂上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破草帽壓得很低。
他身後背著個木箱，是剛剛進城前花了一塊大買來的，裡邊都是尋常貨郎的物件。
守城士兵捏了捏他掛在臉上乾癟的布包，又粗暴地將木箱翻開，見沒翻出異樣，擺了擺手，不耐煩道:
「天黑前記得出城，晚上城門關了沒找下住處有你好受的。」
「好，好，謝官爺。」
林驥踮腳小跑進城，臉上儘街頭小販的卑微。
……
林驥進了城。
放眼望去，街道上比前幾日冷清了大半。
沿街的鋪子有不少上了板，把門給關了，路上的行人都將腳步放得很輕，快速貼著牆根走著。
「今天城裡可有好戲看了？誰承想省府三大家有朝一日也會反目成仇啊。」
「是啊，是啊，我還聽說這事兒和督軍府也有關係？」
「噓……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說，明明是商賈間的恩怨，你扯什麼督軍府啊。」
「哎呦，看我這記性，您老說的對，我自己掌嘴。」
林驥耳翼扇動，將路人的閒談納入了耳中。
也了解清楚了當下府城的形勢。
果真。
顧家被賀澤針對了。
還冠冕堂皇用上了商賈之爭的理由。
讓顧家想找他的麻煩都沒法找。
得去看看了！
林驥進城已經和顧言昭打聽了顧宅所在的位置。
他循著顧言昭地圖上的路線一路往顧宅所在走。
臨近顧家宅邸，林驥就看見了堵得水泄不通的府城百姓。
怪不得街上的人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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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我還當城裡氣氛緊張，城裡的百姓怕惹禍上頭，待在家裡不敢出門呢。
顧家門前，全是江、閆兩家私募的家丁。
顧宅前街遠遠看大門外圍著一圈一圈的人。
江百川和閆鬆山帶著兩家的護院，指揮著十幾個家丁扛著粗木樁撞著顧府的朱漆大門。
「咚！咚！咚！」
悶響一聲接著一聲，門樓上的漆麵和灰塵不住地往下落。
「顧鋒！躲在宅子裡當縮頭烏龜很有意思嗎？」閆鬆山站在顧府門前的台階下，腆著肥碩的肚子不停地朝裡喊:
「手挾重兵，私造槍炮，賀司令是個念舊情的人，不想對你怎樣，你呢？竟然通敵叛國，窩藏亂黨，今天我就替當局教訓教訓你！」
「哼！冠冕堂皇，就憑你倆也想闖入我顧家？是想試試我顧家最新的火器？還是利刃？」
顧府內，顧鋒沉聲冷喝，聲音透過高大院牆壓向門外的江、閆二人。
江百川被顧鋒這道喝聲嚇得臉色發白，腿肚子不由顫抖起來。
「怕什麼怕！東瀛人足足給你了十門迫擊炮，一輪齊射就能把顧家夷為平地，有什麼好怕的。」閆鬆山一把將他扯開，他繼續朝裡喝道:
「虛張聲勢！我倒要看看一會兒把門撞開，你這張嘴還硬不硬了！」
他轉身朝著閆家的家丁喝了一聲:
「給我加把勁！」
「轟隆！」
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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