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幫裡了。」
柳清燭看著林驥被白玉兒和沈錦鸞左擁右抱，腳下一動，就移向臥室門口。
她清冷的眼底裡蕩漾起幾分水意，她輕咬著略施胭脂的薄唇，輕吐出一道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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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她轉身便要拉開門栓走出房間。
可下一秒。
一張熾熱大手鉗住了她的手腕。
大手熾熱如爐，炙得她心中漣漪連連蕩漾。
「今晚誰都不能走！」
林驥一把將柳清燭攬入懷中，看著那樣清冷臉龐，他心中竄起一股火熱，嘴上不自主地說出句好不要臉的話:
「哪裡去呀？今天不伺候好你夫君，哪裡都不許去！」
柳清燭被他這一句話激得小臉唰地通紅。
夫君……
林爺爺嗎……
林驥看著她那副清冷又嬌羞的模樣。
心中火熱更甚。
低頭親上了柳清燭嫣紅的雙唇。
「玉兒……咱們先出去吧？」
沈錦鸞從床上下來。
不顧身上旗袍的淩亂，一把扯起趴在床上嘟著嘴的白玉兒。
「哎呀……明明是我先……」
白玉兒嬌嗔一聲，被沈錦鸞拉下床。
聽見白玉兒的嬌嗔，柳清燭發出一聲輕哼……微微掙紮了一下想要掙脫林驥的懷抱。
可下一秒，林驥摟著她腰的手壓得更緊了些。
林驥低頭埋在她頸窩，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冷的蘭香，聲音啞得發沉：
「乖，別動。」
溫熱的氣息掃過頸側，柳清燭渾身一顫，掙紮的力道瞬間散了個乾淨，指尖攥著他的衣襟。
「走吧玉兒，一晚上長的很呢。」沈錦鸞拉開門把手，扯著白玉兒走了出去。
白玉兒臨走側頭看向林驥，輕哼一聲:
「臭老頭……臭死了……記得洗澡！」
……
夜很漫長。
卻過得很快。
九月底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林驥躺在側屋，懷裡擁著柔軟如水的沈錦鸞。
「江城……也不太平吧。」
「你看出來了？」沈錦鸞媚眼如絲，聲音顫得發媚。
「嗯！杜青衣那邊有動作？」林驥環抱著沈錦鸞的細腰，出聲詢問。
沈錦鸞嘆了口氣，將床頭的翡翠煙杆拿了過來：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杜青衣那邊，最近動作有點大，自從洋人撤了，城裡沒了外患，青衣幫就開始往外擴張，碼頭、貨棧、煙土生意，明裡暗裡搶了咱們不少地盤。」
「自從你走了以後，明麵上是海蛟幫跟青衣幫二分江城，可底下摩擦不斷，杜青衣看著客客氣氣，實則野心大得很，手都快伸到咱們城西的地盤裡來了。」
沈錦鸞拿起煙杆遞在唇邊，清抽了一口，故意將煙氣吐在林驥臉上，又輕啟紅唇：
「本來給顧家的宅子我也備好了，就在城西，離咱們這兒不算太遠，也相對安全些，隻是杜青衣卻搶先獻了殷勤。」
林驥聽完，點了點頭，並不意外。
「他這是聽到風聲了。」林驥手指輕輕敲了下沈錦鸞煙杆上的翡翠，緩緩道：「南邊要打仗，軍械緊俏，他想搭上顧家的線，多囤點傢夥事兒，也好在亂世裡站穩腳跟。」
「打仗？」沈錦鸞愣了一下，臉色微微變了：「真要打起來？不是說……隻是南邊的小打小鬨嗎？」
「不是小打小鬨。」林驥搖了搖頭，語氣凝重了幾分：「賀澤跟南邊的救國協同會勾搭上了，北邊當局派了三個師南下，估計沒多久就到廣華地界。真打起來，廣華首當其衝，江城靠著江，也躲不開。」
屋裡瞬間靜了。
沈錦鸞輕咬了下嘴唇。
她從小在江城長大，還從沒見過打仗是什麼樣。
可光聽街上老人說，就知道兵荒馬亂的，死人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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