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抽旱菸的老漢也用力磕了磕菸灰。
「就是，這世道，為了個窯姐兒把自己折進去，忒不劃算！到頭來自己個兒遭殃！」
街坊鄰居你一言我一語，好不熱鬨。
幾個壯漢立馬就有點慫了，紛紛看向王二娘。
王二娘挺著肥碩身子，艱難從地上爬起。
指著林驥叫罵道：「你個老不死的，你跟這小娼婦有一腿是伐？這麼護著這個婊子？」
林驥露出嘴裡那零碎的幾個黃牙，嘿嘿一笑。
「老頭子我一百歲了，入土的人了。」
「就是有那心，也沒那勁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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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我啊，這輩子啥也不好，就是好打抱不平，你說氣人不氣人。」
林驥瞅了眼地上的蜷縮的張屠戶，聲音一沉。
「張屠戶以後就你那三秒功夫，以後少出來丟人現眼。」
林驥的話惹得圍觀人群哄然一笑。
張屠戶被說的更沒了臉，也不管，王二娘這母老虎回去以後怎麼招待他，一骨碌從地上爬起，拽住王二娘。
「行了行了，別鬨了，我真沒給她錢，咱們回家說，回家說。」
王二娘扭頭對著地上的白玉兒啐了一口，罵道：
「小娼婦！咱們走著瞧！」
沒多久，王二娘帶著娘家兄弟，拽著張屠戶，擠開人群走了。
周圍看客，見沒了熱鬨，也全交頭接耳間都散了。
「講起來老林頭怕是看上那堂子裡姑娘來。」
「看模樣倒是有眼像個。」
「年紀一大把，半截身子都入泥土了，居然還有那種心思噢！哈哈。」
……
轉眼間，屋內就剩下林驥和癱在地上的白玉兒。
白玉兒捂著半邊腫的老高的臉，強撐著爬了起來。
許是不想讓更多外人瞅見自己此刻的狼狽，轉身將門板輕輕合上。
林驥微微皺眉，卻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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