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可是...來不及了。
他們早已進入了赤山國境內，武家派來的護衛把星程他們送進赤山後便返回了華驥國。
本以為自己的國家是最安全的地方。可對星程而言，這裡卻是最危險的地方。
倏忽間，一支利箭劃破空氣，自星程被後射過來。
董溪及時注意到了那支利箭，武藝不佳的他正想和星程調轉個位置、為星程擋箭。但……
轉眼間，自己就被星程抱起來跳進了屋內。
而那支利箭則狠狠地插在了門欄上，箭尾掛著的桃狀流蘇搖曳地亂動，許久都不曾歸於平靜。
“阿程...”
董溪從驚魂未定中勉強回過神來，抬眼瞥見星程募地變得淩厲的雙目。
星程的武功竟如此精湛，頭也不回就能判斷出箭矢的位置。
“小溪，你就在這裡，不要亂跑。”星程寬慰地捋了捋董溪淩亂的頭發，“把壞人抓來後，咱就好好睡覺。”
董溪怔愣地看著他，默默地越過星程，走到門欄旁取下那個箭矢後才說：“桃...”
“什麼？小溪？”星程害怕還會有暗器殺進來，連忙關了門把董溪拉到房內。
二人在床上坐定後，星程才得已有機會仔細端詳那支利箭。
此箭是由桃木做成，箭頭不算尖利，箭尾甚至還掛著桃穗。
要是再做得再精致點，直接可以拿來做挽頭發的簪子了，完全不是一件合格的利器。
而且這桃木箭方才射過來時，很明顯的偏航，就算星程不躲，這箭矢也隻會貼著星程的側腰月過去，頂多會劃亂星程的衣物而已。
“桃...通逃。”這個箭矢是在暗示他們，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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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溪和星程對視一眼，兩人都已明白了此事的深意，也早已猜透了此箭的幕後之人。
“阿程。”縱使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董溪還是說出了這句話，“我們...離開赤山吧。”
本來星程心中尚有一絲僥幸。但當董溪說出這句話後，星程心裡所有的情緒便似重石一般完全落了下來。
就像煙花從中，突然闖進了一顆雷彈，用硝煙和巨響彌漫了滿天星火，用烈焰和迷茫灼燒著看煙花的人。
星程怔忡了，虛脫又乏力。
“師父，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董溪不語，他像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不敢接受父母的審問和指責，更是害怕承認錯誤後會受到的懲罰。
星程摩挲著那支箭矢，不緊不慢地逼問道：“從一開始...您就讓我不要相信孫娘娘，不要相信大哥，也不要相信您。為什麼？”
董溪不言，眼神已經不敢再直視星程了。
“哦，不對，這個還不是一開始。”星程冷笑了一聲，“孫娘娘有一點說得對啊，做赤山太傅的前三年，完全沒有教我治國正道...”
星程停住了，桃眼平靜地看著董溪，沒有責備也沒有審視，有的隻是滿目的平靜無波。
就是這毫無感情般的凝視，卻把董溪看得全身酥軟，像深陷入沼澤中一般，無法自拔。
“對不起。”良久，董溪才吐出這句話。
“對不起？”星程苦笑，語氣近乎瘋狂的狎眤，“小溪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小溪沒有做任何對不起阿程的事啊？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星程突然狂躁了起來，端起董溪的肩膀不住的搖晃：“為什麼？為什麼要說對不起？為什麼提出要離開赤山？大哥放出這樣的箭矢就算了，師父你為什麼也是這個反應！？”
董溪哽咽了，他的身體忍不住的顫抖，受刑之夜的恐懼伴著惡心再一次席卷而來，他無力地說：“對不起，阿程你別這樣，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除了對不起，真的就沒有別的可以解釋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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