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孩子
“阿程，”董溪一邊逗著煋空一邊說，“要不要...抱抱你的小弟弟？”
星程的眼睛止不住地往那坨白嫩團子身上瞟，明明身體很誠實地抱過了小星空，可嘴上卻嘟囔道：“什麼小弟弟。朕和他的年紀之差，都可以做他爹了。”
做...爹。
話題被星程自己不自覺地往這方麵引，董溪一聽到這些敏感
字詞，就忍不住提著心膽緊張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阿程，你知道...你知道我是妊子之身對不對？”
“嗯。”遲疑了一秒後，星程沉沉地答。
星程也是在「寡婦村」時才知道董溪是妊子之身的。
九州之上許多妊子男子都對自己的這一異樣特征感到羞恥。所以有許多妊子男都不會承認自己是妊子之身，並且很反感別人說他是妊子。
所以那個時候，星程便沒有提過此事，隻是暗暗地把師父這個能取悅他心中惡魔的特征記在了心裡。
“那...阿程、想做爹爹嗎？”我懷的孩子，阿程願意要嗎？
星程似是被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他的眉宇募地沉了沉，把懷裡的小星空丟給春雪後，才道：“不想。”
斬釘截鐵的拒絕讓董溪心裡一顫，腹部也像是被鈍器紮了一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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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捂了捂小肚子，隨後又忐忑地放下手，生怕星程會發現他的異樣。
“尤其是你懷的孩子，我更不想。”星程走近，一把摟住董溪的腰，沉重地耳語，“你別忘了，你是罪人，你是我的仇人，你不配懷我的孩子。”
阿程能忍住對小溪的恨意和敵意，能忍住不傷小溪，但卻不能保證不傷害除了小溪以外的其他人，包括他們的孩子。
星程害怕自己會像百裡策權一樣，把所有的恨意都轉移到孩子身上。
父親是愛深情重以致瘋魔，父親對母親的自始至終隻有愛，沒有恨；
而自己對小溪卻是由愛生恨，愛之深恨之切，糾結不已，生不如死...
他愛董溪，所以就算再恨，就算恨不得想把董溪千刀萬剮五馬分屍，卻也不會真的殺了他傷了他，頂多讓董溪在情愫與欲望中倍受折磨。
他可以不傷董溪，甚至可以繼續愛護董溪，哪怕這份愛早已變了質。但他卻不能保證...他能愛他們的孩子。
他無法確定自己會不會把對董溪的仇恨轉移到無辜的孩子身上，哪怕這個孩子...是他們的孩子。
“所以，小溪...”星程輕輕地咬了一口，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撲得董溪膽戰心慌，“千萬，千萬，不許懷朕的孩子。”
「奚」？「小奚」？
星程是在說...他這個亡國奴階下囚，不配懷九州尊主的孩子嗎？
是啊，他早已不再是那個萬人敬仰的太傅大人了，更不可能是高高在上的華驥主君。
現在的董溪，是誤人子弟的卑劣師父，是受人唾罵的亡國後主，是星程養在後宮裡的...
禁
臠。
腳底板似乎能感受到地麵上滾燙的溫度，一滴又一滴的汗水劃過董溪的肌膚，浸濕了他的墨發，也打濕了他的背脊。
許久之後，董溪才在這一片躁動的蟬鳴聲中虛虛地回答：“知、知道了。”
似是察覺到了董溪的一些異樣，星程放開董溪的腰，伸手要去摸董溪的腹部，卻被董溪故作鎮定地擋開。
星程皺了皺眉，破天荒的沒有強迫他，而是伸手輕輕地擦拭著董溪額上的汗珠，一邊擦一邊埋怨：“挺涼快的地兒，怎麼還是出了那麼多汗？頭發都汗濕了。”
董溪不自在地掩飾道：“無事，我本就怕熱懼冷，喜歡出細汗。一會兒讓小柒和春雪給我束一束頭發就行，束發後應該能好些。”
“何需叫他們？”星程牽起董溪的手往房內走去，宮人們見狀連忙跟隨著打傘撲扇，連著把小星空也抱進了屋。
“朕親自幫你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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