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複雜的輕哼,但最終還是挺直了腰背,維持著最後的尊嚴,「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反正失去了戰爭塔的力量支持,最多還有一個小時,我就要徹底消散了。不用在這裡假惺惺地表演什麼尊重!」
安德莉並未因對方的態度而惱怒,反而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開端,至少對方願意交流。
「看來前輩是清楚自身狀況的。那麼,在您最後的這段時間裡,有什麼是想知道的嗎?或者————有什麼是您想再體驗一下的?我們可以進行一場公平的信息交換。」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溫和,「比如,我們可以聊聊我們的能力來源。又或者————
您是否想念某種食物之類的?」
黑暗領主感受著安德莉話語中那份不似作偽的真誠,再看著她此刻戴著半麵甲時,那份糅合了英氣、威儀與美麗的獨特氣質,心中原本積鬱的怨氣和挫敗感,竟不由自主地消散了大半。
敗在這樣的人和其麾下如此恐怖的軍隊手中,似乎————也並不算太過丟人。
隻是那個始終躲在幕後,連麵都不露的領主,實在太過膽小謹慎!
「看來是個能走得很遠的傢夥了————」他在心底默默評價了一句,隨即湧起一股對戰爭塔的憤懣,「該死的戰爭塔,居然未經我本體同意,就將我的剪影複製出來,當作考核後來者的工具!」
如果再過一個小時就註定要消散,那麼這最後的時光,他該做點什麼?
幫助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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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玩笑了,他隻是一段被複製的剪影,他知道的一切,本體必然早已知曉。
思來想去,他忽然嗤笑一聲,帶著幾分自嘲和看開的意味,提出了一個看似荒唐的要求:「來杯老酒,要最烈的那種。再來一條烤得外焦裡嫩的長蛇————在這戰爭塔的規則限製下,你能弄來?」
安德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沉默了片刻,通過某種方式與項明溝通確認後,隨後對身旁一名玄女律兵低聲吩咐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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