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是荒島!
是南冥荒州的一處未知海岸。
喬枝要跟蔡易衡離開,那自己還留下來幹什麼?
跟牛過日子嗎?
再說這南冥荒州危險密布,隨便一頭妖獸殺出來都能把自己嚼了嚼了拉成粑粑。
唯一的生路就是抱緊大腿!
想通此節,陸承鈞當即拱手躬身,態度恭謹:「在下願追隨仙長,望仙長不棄。」
蔡易衡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為難:「這南冥荒州,妖獸橫行,種類繁多。羽龍不過是最普通的凶妖,除此之外,還有鬼麵夜叉這等堪比築基期的強大存在……唉,我也不過是鍊氣九層,自身都難保……實在是……」 【記住本站域名 超給力,.書庫廣 】
「師兄!」喬枝麵露一絲慌亂:「你要帶上我。」
蔡易衡微微一怔,隨即點頭:「我肯定是要帶上你的,不過若是帶上了你,我就……」
隻見他取出一件法器,那法器是一桿透明小旗,通體瑩潤,旗麵隱隱有雲霧流轉。
蔡易衡將法器托在掌心,解釋道:「這杆霧隱旗能夠隱匿身形,遮掩氣息,但它護住一人綽綽有餘,兩人有些勉強,若是三人同行……極易暴露行蹤。這南冥荒州處處皆是險境,實在容不得半分疏忽。」
喬枝看向了滿臉期盼的陸承鈞。
蔡師兄宅心仁厚,向來軟弱,若是他非要帶著這凡人一起……
當斷不斷,其必自亂!
喬枝眸中掠過一絲冷光,旋即刻意柔聲道:「陸公子……我們走後,留你一人在此,必然會被妖獸分食,死無葬身之地。」
陸承鈞忙不迭點頭:「那確實,你們好人做到底,帶我走吧。」
「唉……」喬枝輕輕嘆了口氣:「與其讓你葬身妖獸之腹,不若我親手將你安葬於此,也算全了相識一場的情分。」
陸承鈞:「……?」
話音未落,喬枝倏地出手,五指如鐵鉗般扣住陸承鈞咽喉。
那素手纖纖,此刻卻蘊著驚人的力道,陸承鈞不及驚呼,已被扼得麵色漲紅、雙目圓睜。
「喬枝!罷了。」蔡易衡上前一步,抬手欲攔。
喬枝側眸看向師兄,手中力道不減,語氣卻依舊輕柔:「師兄,我等陷於危險之中,絕不能有半點婦人之仁。」
話音落,玉手再次收緊。
「喬枝!」蔡易衡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神色轉為嚴厲:「沒必要!」
陸承鈞趁勢掙脫,踉蹌後退兩步,捂著喉嚨咳了幾聲,苦笑道:「兩位仙師,你們走吧,就讓我在此自生自滅。生死有命,便是被妖獸吃了,那也是我命數如此,不勞姑娘操心了。」
「哞——」不遠處,那頭老水牛緩緩抬起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哞叫。
仿佛在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到處都是旁觀者。
蔡易衡望著陸承鈞,深深嘆了一口氣:「喬師妹,我們走吧。」
說罷轉身離去。
他也認清了現實,自己不可能帶走兩個人。
一個是青雲宗自家師妹,一個是素未平生的凡人,如何抉擇,無需考量。
喬枝連忙追了上去,輕聲解釋道:「師兄莫要誤會,我非殘忍之人,隻是……隻是想給這位陸公子留個全屍,免得他葬身妖腹,屍骨無存罷了。」
「算了……」蔡易衡頭也不回:「不必解釋。」
喬枝輕輕「嗯」了一聲,乖巧的像一隻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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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鈞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又恨又惱。
這裡根本不是世外桃源,而是步步殺機的南冥荒州。
原本還期盼著今晚跟喬姑娘擠擠睡,卻不料這女人竟想殺了自己。
「賤人!我跟你睡,還不如跟牛睡!」陸承鈞獨自一人大聲嘶吼。
正在吃草的水牛意外的抬頭看了一眼。
陸承鈞並沒有注意,他轉頭看向了身邊死去的羽龍。
自己正好也餓了。
可這麼大一坨肉,該怎麼烹飪?
陸承鈞先試著拔毛。
那羽毛異常堅韌,根本拔不下來。
乾脆用火燒吧。
他找了根合適的木棍,想用鑽木取火的法子,可他把手都搓酸了,愣是沒冒出一點火星。
一邊是飢腸轆轆,一邊是生不出火。
反正也沒幾天好活,吃生肉就吃生肉。
陸承鈞掄起雪亮鋼刀就砍。
這羽龍不愧是妖獸,即便死了,那筋肉也結實得駭人,每一刀砍下去都像砍在百年老藤上,愣是砍不出什麼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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