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歌感受了一下。
自己當前的根係狀況，能量儲備正在緩慢下降。
葉片的新芽生長速度已經放緩到與旱季相當的水平。
而那處凹陷雖然加深了，卻遠未到穿透的程度。
如果繼續強撐下去，他可能會在穿透薄膜之前先耗儘自己的能量儲備。
但退回去的話，他不確定下一次再來時那處凹陷是否還在原位。
他想了一會兒，做出了一個混合式的決定。
不完全退出，也不繼續強攻，而是維持現狀的同時向側方擴展一部分根須去探查薄膜其他區域的情況。
所謂中庸之道即是如此。
在不知道哪個選擇更適合的時候，選擇中間那個最合適。
【你選擇在維持凹陷的同時向側方擴展根係。】
【你的側根沿著薄膜表麵向兩側延伸，逐漸覆蓋了更廣泛的區域。】
【你發現那道薄膜並不是一個封閉的球體，而是一道正在緩慢擴大的平麵，像是從地底深處向上湧起的某種東西。】
【你發現薄膜表麵有幾處類似的下凹區域，但它們的深度和形狀各不相同，有幾處甚至比你現在正在維持的那處更加深。】
祝歌的根須在那幾處更深的凹陷處逐一試探。
第一處凹陷比他現在正在維持的那處深了約莫一半，但凹陷的形狀更加狹長。
如同一道被利刃劃過留下的痕跡，邊緣平滑，根須進入時幾乎沒有遇到額外的阻力。
他的根須沿著那道凹陷的底部推進了一段距離，在接近最深處時感覺到薄膜的張力明顯增強。
繼續前進的阻力正在以指數級的速度增加！
第二處凹陷的形狀更加規則，接近圓形，深度與第一處相近，但底部有一層細密的紋理，摸起來像是被反複碾壓過的纖維層。
他的根須在那層紋理上停留了片刻，沒有找到可以切入的縫隙。
第三處凹陷則完全不同。
它的位置比前兩處更加靠近薄膜邊緣，深度稍淺。
但凹陷的底部有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縫，裂縫的寬度不到一根根須的十分之一，但它確實存在。
他的根須尖端觸碰到那道裂縫時，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流從裂縫中滲出，帶著一種乾燥的、比空腔中空氣更加古老的質感。
他集中了一部分根須到第三處凹陷處，讓根尖沿著那道裂縫的方向延伸。
裂縫的深度比他預想的要淺，隻延伸了一小段距離就到底了，但裂縫的底部確實比薄膜的其他區域更加薄弱。
他讓根須在那道裂縫附近停留了一段時間，沒有急於施加壓力，而是先讓根須分泌出微量的水分，滲透到裂縫的邊緣。
隨著水分的滲入，裂縫邊緣的薄膜開始出現細微的變化，像是被水浸潤過的紙張正在緩慢地軟化。
【第二百一十九天，你在薄膜表麵的第三處凹陷中發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縫。通過持續的水分浸潤，那道裂縫的寬度正在以極慢的速度擴大。
【你的葉片生長幾乎停滯，但你的根係感知到的能量消耗正在被地下更深層的水脈所補充。】
【你的根係與那道裂縫之間建立起了一種持續的聯係，像是正在通過它獲取某種無法被歸入已知類別的信號。】
祝歌讓根須繼續維持在那道裂縫周圍，同時開始向側方更遠處擴展。
他在擴展過程中又發現了多處裂縫和凹陷，但它們大多分布稀疏，彼此之間隔著相當遠的距離，且深淺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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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注意力集中在那道正在緩慢擴大的裂縫上，開始讓更多的水分向裂縫中滲透。
隨著水分的持續浸潤，裂縫的寬度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增加，從一根根須的十分之一變成了一根根須的八分之一，然後又變成了六分之一。
那道裂縫本身似乎也在吸收那些水分，像是正在被浸潤後變得更加柔軟，邊緣的張力正在降低。
根須接近那道裂縫時能感覺到一種微弱的吸引力，像是有空氣正在從裂縫中向外流動，攜帶出極其稀薄的暖意。
又過了幾天，裂縫的寬度已經達到了足以容納一根根須的程度。
祝歌小心翼翼地引導一根較細的側根進入裂縫，沿著它的走向緩慢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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