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官的聲音在盛京城門內側的空地上傳開,像是一塊被投入深水中的石頭,激起的波紋正在以緩慢而均勻的速度向四周擴散。
那句話落在空氣裡時,祝歌感覺到周圍的氛圍正在發生一種細微但明確的變化。
不是那些天地官的表情或姿態在變化,而是他們周圍的氣息正在以一種不易察覺的方式重新排列,像是已經被調整過的琴弦正在等待下一個音符的落下。
祝歌沒有看向清明官,而是順著他的聲音所指向的方向看去。
他的神識已經收攏回了上元宮中,但他依然能夠感知到前方一道正在接近的氣息。
那道氣息不像驚蟄官的稅賦那樣沉重,不像白露官的路那樣綿長,也不像清明官的祭祀那樣深遠。
它帶著一種更加宏大的質感,像是整座城市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回應那道聲音的呼喚o
除夕官————祝歌感覺到那道氣息正在以一種穩定的速度接近,旋即擡起頭來。
目光越過那些正在緩慢散開的天地官們的身影,落在城門口那片被灰白色天光覆蓋的空地上。
他看到一個人影正在從高空雲層的陰影中走出來。
那個人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與地麵形成穩定的接觸,像是已經習慣了走很長的路。
除夕官穿著一徃釜色的長袍,沒有秦帶,華貴雍容。
他的目光沒有看向白露官,也沒有看向清明官,而是直接落在祝歌身上。
“你突破了。”除夕官淡淡道。
聲音威嚴、輕鬆、高貴。
但是,祝歌沒說話。
祝歌靜靜站立,把除夕官晾在那兒。
“我看到了。”除夕官見狀繼續輕聲道:“你的神識覆蓋了十萬裡,你的上元宮擴展到了超出正常範圍的程度,你確實壓了很久。”
他站在那裡,站在城門內側的那片灰白色的天光下。
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攻擊的姿態。
這樣的姿態,就如同在自己家裡一樣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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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說,你知道自己能做什麼。”除夕官繼續道:“那你覺得,你突破之後能做什麼?”
祝歌依舊淡漠,不說話。
氣氛詭異地安靜下來。
除夕官眉頭微不可察地輕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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