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道跑到新澤西了。”
祖國人抬腳走進排洪口，眾人跟上。
排洪道很寬，兩側牆壁發黑，頂上偶爾滴水。
水渠一路往城市地下延伸，氣味很重。
比比拉布剛進去就捂鼻子，各種各樣的味道交錯在一起。
深海走在隊伍邊緣，不敢離祖國人太近。
星光一直走得很慢，她借著燈光掃過牆壁，試圖找到休伊留下的痕跡。
李行忽然回頭，目光直接看向星光的小花園。
“你這身衣服真不方便。”
“布料少得快趕上深海的腦子，子宮都快露在外麵了。”
星光臉色難看，這話說的實在是有點太直白了。
“這是沃特要求的。”
李行笑笑。
“如果你長得稍微好看一點的話，穿這套衣服或許我還能多看你兩眼。”
“但可惜，上帝捏臉的時候一定是給你點了隨機鍵。”
祖國人嘴角動了一下，李行這話說的，有點太損了。
李行抬手，一股水從牆縫裡滲出，在半空形成一張簡易地圖。
排洪主道、分支、泵站、雨水井，全都亮起。
其中三條水線正在快速波動。
“他們在前麵。”
“休伊，母乳，法蘭奇，喜美子，還有那個超人類罪犯。”
星光的呼吸停了一拍，李行看了她一眼。
“別緊張。”
“我現在還沒準備殺他們。”
這句話讓星光更緊張了。
祖國人走到水圖前。
“他們往哪跑？”
李行指向地圖儘頭。
“就在前方不遠處。”
“我們再走一會就到了。”
排洪道裡，水流貼著靴底往前走。
祖國人停下腳步，看著前方三條岔路。
李行手裡的水圖還沒散，三道細線在圖上亂竄，像幾隻鑽進廚房的老鼠。
“分開。”
祖國人抬手點了幾個人。
“玄色，跟梅芙走左邊。”
“深海，你去右邊。”
深海愣了一下。
“我一個人？我不需要搭檔嗎？”
祖國人看著他，點點頭。
“那風暴跟你一起。”
最後，他看向星光和李行。
“我們三個走中間。”
隊伍散開，腳步聲逐漸被水聲吞掉。
星光走進中間那條排水廊，燈壞了一半。
每隔幾十米，才有一盞黃色應急燈閃一下。
她把手抬起來，掌心亮起微弱光芒。
電流很少，這裡沒有插座，沒有廣告牌，沒有城市中心那些能讓她舒服的電力。
她現在像一台快沒電的手機，還開著省電模式。
休伊最先看見她。
他臉上全是汙水和血，衣服破了，手臂還在抖。
但他看到星光那一刻，整個人像終於回到地麵。
“安妮！”
他往前跑了兩步，聲音都變了。
“你沒事，謝天謝地，我以為你被他們——”
他張開手，想抱她。
星光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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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伊的腳步慢慢停下，他注意到安妮的表情不太對勁。
“安妮？”
“你怎麼了？”
話音落下，星光掌心的光亮突然暴漲。
下一秒。
轟！
一道光束砸在休伊胸口。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管道牆上，又滑進水裡。
汙水濺起一片，休伊躺在水裡，咳得像肺要裂開。
“咳……咳咳……”
黑暗裡，傳來鞋底踩水的聲音，祖國人從陰影裡走出來。
披風沒有沾水，他臉上帶著笑。
那種電視上最熟悉的笑。
休伊看見他，呼吸都停了一瞬。
祖國人沒有看休伊，他看著星光。
“哇哦。”
“這可真讓人意外。”
星光假裝不認識，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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