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不倒黴了,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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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局勢很複雜。
張先生把教授拉起來,對領隊說:“他是地質專家,知道的比我多的多。”
“對於你們這種人來說多帶一個也是帶。你們不是想知道我們知道什麼嗎?我頂多告訴你們我知道什麼,但是你們在這裡做事,沒有一個懂地質的人,很多事會要命的。”
領隊去看丹增次仁。後者點頭。“他確實是地質專家。”
“不過我也不清楚山裡什麼情況,你自己想吧。”
僵持了幾秒鐘,領隊讓人給教授吸氧。等教授緩過來,他們繼續往上走。
剛走出去十幾分鐘,張先生身側看守他的年輕人忽然趴地上了。一個呼吸間,殷紅的血從頭部暈染開。潔白的雪瞬間染上刺目的紅。
丹增次仁飛快倒了,張先生都沒分清他是被打了還是單純自我防備,腳踝也感覺到痛,頓時裹挾著教授摔倒地上,開始往下滾。
兩個人抱在一起的時候很難找到著力點,他倆就像滾木桶似的抱著一直往下滾。領隊無暇顧及這兩個人跑不跑了,立刻讓人臥倒。隨後轉身對著往下滾出去老遠的人補了兩槍。
丹增次仁直接在旁邊擺爛了。
這種時候他沒武器,最好的辦法就是趴著裝死。至於那兩個人,他可真是做到極致了。希望大叔們腦子靈光點,滾下去趕緊跑。
他這樣想著,眼神到處飄。飄著飄著,就看見下麵的雪坡上印出一溜細細的、刺眼的血跡。
那兩個人裡至少有一個中彈了。
丹增次仁收回目光。
給你們機會,結果不爭氣啊。
與此同時,領隊喊:“分兩個人去追!”
丹增次仁這個在外麵混日子混傻了的二五仔,他竟然幫別人,看來這兩個人對他很重要。
至少還有點價值。
……
張先生和抱著缺氧的教授滾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撞到一塊突出來的山石。給他撞得噴出一口老血,差點掛了。
急停後緊接著就是一陣直逼大腦的劇痛,疼的張先生直抽氣。他艱難的把教授挪到旁邊,然後側頭去看手臂,上麵果然出現了擦傷。那兩槍一槍沒打中,一槍把手臂擦傷了。
真是運氣好。
兩個人癱在雪地上歇了歇,很快爬起來互相扶持著往山下走。教授哪怕缺氧,還要罵罵咧咧說:“今年什麼年來的,老子天天犯忌諱。”
由於年紀都在中年,這種狠話並不會讓教授看起來很帥,反而顯得兩個人更心酸了。
兩人互相托著走了很久,運氣很不好。
追他們的人用的是兩條腿,跑的沒他們滾的快。而且他們滾出去的距離非常遠,肉眼很難看見他們滾哪裡去了。腿又健在,還能跑,當然不會在原地坐以待斃。
但是有人追就很難受了,那感覺就像兩頭豬剛剛逃出屠宰場,結果屠夫拿著刀追上來了。
更絕望的是,他們拿的不是槍,而是刀。
山上和那些人發生衝突的人一直在戰鬥,但他們明顯顧及不到追上來的兩個人。
張先生從來沒覺得腎上腺素能飆那麼高。追逐戰持續的也不太久,張先生意識到這個對手不是想弄死他們,而是想抓活口。
那就好辦了。
“教授,我們要開始徒手攀岩了。”張先生說完,教授大驚失色。
“想要我的命直說。”教授臉又青又紫。
“那就被他們抓,當俘虜。他們可不遵守日內瓦公約。”張先生試圖勸解。“如果不是我耍嘴皮子,他們連氧氣都不會給你吸。”
教授喘了口氣,不得不承認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他們追了這麼久沒對我們趕儘殺絕,說明想抓活的。”
“看到旁邊的懸崖了嗎?我們過去。”張先生說。
他倆說話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出現在身後。
“想的挺美。”那個汪家人戲謔道:“你覺得我們會求著你別死?”
到這裡,他們已經掙紮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從張海桐他們觀察到這邊發生爆炸到現在滾到下麵被找到逼上絕境,邊走邊跑就過了兩個小時,這已經是教授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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