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竟然會同情一個會要他命的人,甚至可能害他丟了飯碗。
他想張海桐有什麼好哭的呢,除了被通緝,這家夥可比他逍遙多了。用得起西洋貨,是個有錢的主兒。
他有啥好哭的。
獄卒的眼睛茫然的轉了好幾圈,他來送屍體的時候,同伴因為尿急在遠處解手。
他走了嗎?希望沒走。或者叫人回來救我。
……
……
……
換做大半個世紀前的張家,北京城根本不需要進這麼多探子來探聽消息。
城裡的聯絡點自然會送回信息。
天津最久的聯絡點出事,張海琪那邊肯定也出事了。起碼最近不會再有音訊。
他確實不用回廈門了。
因為回去,大概率也隻有天津聯絡點裡的那句山海再見。
張海琪能被本家派出去接任整個南部檔案館,他的敏銳性隻會比張海桐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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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都亂成這樣了,原本成體係的東西幾乎崩潰,以至於本家隻能派出散手來外麵打探消息。
相應的,南方隻會更亂。
四個檔案館裡,除了最穩定的西部檔案館和常年沒啥存在感的東部檔案館以外,本家和南部檔案館最能反映張家時局。
也許現在族裡已經亂成一鍋粥。
難怪家裡這麼草率的派他去刺殺張瑞樸,說到底也隻是賭一賭。贏了重振士氣,輸了也沒什麼。
反正這老家夥這麼多年都沒死,一次失敗對於現在的張家來說屬於虱子多了不怕癢。
難怪他失敗這麼久,碰到的張家探子沒人找他接頭。
因為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要回張家,也隻能回張家。
福晉說他來自世界的終極,而終極在青銅門後麵。
無論是否正確,在這個世界他也隻能回張家。
如果他學過心理學,大概會明白這是一種完全不講道理且病態的從屬心理。
……
獄卒亂七八糟放飛思緒,他視線中的張海桐忽然站起來。
不會要殺了我吧。殺人滅口什麼的,無論官府還是江湖人都挺愛乾的。
然而張海桐隻是站起來,將煙蒂丟到一旁踩滅。他後腰還交叉別著兩把放在開放式刀鞘裡的黑金短刀,在晚風中比鐵還要冷。
周圍不知道何時圍了一群獄卒的同事。他的夥伴叫了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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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夢舊洋南·事往北東·卷一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