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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城東區，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頂層辦公室的百葉窗全部拉了下來。
趙鵬飛靠在真皮轉椅上，腳擱在辦公桌邊緣，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雪茄，在指間轉來轉去，他的對麵，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筆直地站著。
“照片拍到了？”
“拍到了。”黑夾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相冊，遞過去，“今天下午去的醫院，待了大概二十分鐘。”
趙鵬飛接過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
照片裡的女人站在病床邊，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角度卡得剛剛好，看起來像是一個親昵的觸碰。
實際上可能隻是幫忙掖了一下被角，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畫麵夠曖昧。
趙鵬飛盯著照片裡那個男人的臉，嘴角慢慢咧開。
“赫邇，”他把這個名字在嘴裡滾了一遍，“這小子，有點東西。”
他把腳從桌上放下來，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
“這女的什麼來頭？”
趙鵬飛眯起眼睛，又仔細看了看照片裡女人的側臉，忽然覺得有點眼熟。
他把照片放大，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翻了出來。
“等會兒，”他坐直了身體，“這女的……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他把手機舉近了一些，眉頭擰成一個結。過了大概十秒鐘，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想起來了。周家的人。”
黑夾克愣了一下，“周家？”
“南城周家，”趙鵬飛把照片往桌上一扔，靠回椅背上，眼神變得又冷又亮，“去年周家老爺子辦壽宴，我托人弄了張請帖想去攀攀關係，在大廳裡見過這個女人。周家的大小姐，好像是叫……周薇。”
“我說魏恒那個蠢貨怎麼翻船翻得那麼快，”趙鵬飛把雪茄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麵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之前赫邇那個外賣小子為了他女朋友，打了魏恒的臉，那之後魏家破產，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一個送外賣的，哪來那麼大底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照片上。
“現在我明白了。背後給赫邇撐腰的，是周家。”
黑夾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老大您的意思是，赫邇搭上了周家的大小姐？”
“不是搭上，”趙鵬飛糾正他，語氣不屑的篤定，“是被包了。小白臉一個，長得確實不錯，被周家大小姐看上了，當了她的人。所以之前他女朋友出事的時候，他能調動周家的關係去教訓魏恒——那不是他自己的本事，是他背後那個女人的本事。”
他重新拿起照片，看著畫麵裡周薇俯身的姿態，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周家大小姐，出了名的冷麵美人，結果呢？跑到醫院裡來看她養的小白臉，看得這麼含情脈脈的。”
他把照片扔回桌上，靠回椅背，翹起二郎腿。
“魏恒是我的人。他折進去了，我不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之前我以為對手是個送外賣的，懶得親自出手。但現在看來，這事兒沒那麼簡單——赫邇本人不算什麼，但他背後站著周薇。動了赫邇，就是打了周家的臉。”
他沉默了兩秒，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
“不過話說回來，周薇再厲害，也隻是周家的大小姐，不是周家的話事人。她養個小情人這種事，傳出去不好聽。她不可能為了一個小白臉，大張旗鼓地動用整個周家的力量。”
他眼睛裡閃過算計的光。
“所以這事兒得繞著走。正麵跟周薇硬碰硬，不劃算。但給她養的小白臉添點堵，讓他後院起火，讓他那個正牌女朋友鬨起來——這種事，周薇就算知道了，也不好意思出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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