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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晚跌坐在地上，半秒鐘，腦子轉完了。
X要的是兩個人一起死。他把所有罪名往自己身上攬，簽名、做空、洗錢，全認。
她若也認，兩家一起埋；她若是受害者，虞氏還能喘氣。
她明白了。
那就演。
虞晚的臉一寸白下去，眼眶迅速紅了，淚水說來就來。
她撐著地麵爬起來，踉蹌兩步衝到周赫逸麵前，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落在每一支話筒裡。
“周赫逸——”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騙我？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周赫逸偏過臉，嘴角那點冷笑沒動。
“現在才懂，不算太蠢。”
虞晚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擊垮，整個人晃了一下，被身後兩名女警扶住。
她捂著臉，肩膀劇烈起伏，哭得幾乎站不穩。
鏡頭瘋狂轉向她。
“虞氏CEO當街崩潰”、“被合作夥伴背叛”、“可憐”、“真情錯付”——標題已經在記者腦子裡成型。
完美。
周赫逸被兩名警員押著往警車走。經過她身邊時，他腳步沒停。
到車門口，他忽然回頭。
那一眼，外人看是輕蔑，是贏家睥睨。
隻有虞晚看懂——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半秒，從頭到腳掃過一遍，落在她被扶穩的手臂上。
確認她沒摔傷。
虞晚捂著臉，從指縫裡看他。
車門關上。警車啟動，碾過滿地碎掉的登機牌，開走了。
……
別墅。監視居住。
客廳裝了三個攝像頭，門口蹲著兩名便衣。
虞晚被允許保留生活起居，但通訊設備全部上交，行動受限。
電視循環播著。“周虞兩家涉嫌操縱市場”“股價雙跌停觸發熔斷”
“百億洗錢實錘”。
董秘的最後一條消息卡在沒收前的屏幕上：三家券商連夜跑路，監管函在路上。
虞晚坐在沙發裡，沒開燈。頭發亂著，外套皺著，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一名便衣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在他們眼裡，這位小虞總已經崩了。
夜裡兩點。
虞晚起身，腳步虛浮地往衛生間走，順手帶上門。她沒開燈，借著窗外路燈的光，蹲下，摸進馬桶水箱。
冰涼的水裡，指尖觸到一個防水袋。
備用機。
半年前她親手藏的，連孟星辰都不知道。
她貼著牆根坐下，開機，戴上骨傳導耳機，撥了一串號。
接通很快。
“嫂子？”周鐸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哭腔，
“你沒事吧？哥被關了，律師都見不著，周氏這邊亂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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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董事會幾點開。”虞晚打斷他，聲音平得沒有剛才崩潰的影子。
周鐸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這才是那個虞晚。
“明早八點半。”周鐸聲音發緊，“叔公牽頭，要罷免我哥。三個獨董已經倒戈了，王特助前腳剛把名單遞上去——”
“名單發我。”
防水袋裡那台備用機屏幕亮了一下。
虞晚拇指劃過名單，三個名字。
她記得這三個人，半年前周氏一筆三十億的海外對賭，簽字的就是他們。
“周鐸，聽好。”虞晚聲音平，
“明早你穿得越離譜越好。耳朵裡塞我給你的東西，到了會議室，我說一句，你做一句。”
“嫂子，我——我不會開會啊，我連PT都不會翻。”
“不用你會。”她頓了一下，“用你臉皮厚。”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周鐸吸了口氣。
“……行。哥的椅子，我替他焐著。”
……
換班的空當，門鈴響了。
外賣箱，黃馬甲，壓低的帽簷。對方開門驗了單據，沒看出問題，揮手放進來。
孟星辰進了門，把保溫箱往茶幾一放，蹲下拉開夾層，一套微型通訊設備壓在餐盒底下。
“周鐸那邊的耳麥、信號中繼、還有你要的加密線路。”
她聲音壓得極低，眼睛還紅著，“虞晚，你真打算一個人在這屋裡指揮打仗？”
“不是一個人。”虞晚把設備塞進袖口，“是三個。”
孟星辰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咬著牙沒讓眼淚掉。
翌日，八點半。周氏頂層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滿人，叔公居首，花白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裡轉著一串核桃。空氣壓得人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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