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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海明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
那目光裡不再是審視，而是一個父親對另一個男人的考量。
良久。
虞海明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他摘下老花鏡，扔在桌上。
“算你小子有種。”虞海明轉身走向酒櫃，
“晚上留下吃飯。王媽燉了你愛喝的排骨湯，晚晚說你最近胃不好。”
虞晚笑了一聲，把剩下的橘子扔進垃圾桶。
“爸，你這變臉速度，不去川劇團可惜了。”
飯桌上。
虞海明開了一瓶珍藏了三十年的茅台。
“喝點？”他舉著酒瓶。
周赫逸雙手端起分酒器，“陪您儘興。”
兩人推杯換盞。
虞晚在旁邊安靜地吃菜，偶爾給周赫逸夾一筷子清淡的蔬菜，壓一壓酒氣。
酒過三巡，虞海明微醺。
他拍著周赫逸的肩膀，力道很重。
“我這女兒，從小要強。別人家的姑娘在玩洋娃娃，她在看財報。我怕她吃虧，又怕她太苦。”
虞海明的眼眶有些泛紅，“你小子要是敢負她，我拚了這條老命，傾家蕩產也跟你沒完。”
周赫逸端起酒杯，仰頭乾了。
烈酒入喉，他的眼神卻異常清明。
“您放心。”周赫逸放下酒杯，鄭重其事，“我的命是她救的。這輩子，隻有她不要我，沒有我負她。”
晚上八點。
黑色的勞斯萊斯行駛在前往半山莊園的盤山公路上。
周赫逸喝了酒，靠在副駕上閉目養神。
虞晚握著方向盤，車速開得很穩。
“你爸這關，算過了嗎？”周赫逸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他連那瓶藏了三十年的酒都拿出來了，你說呢？”虞晚看他一眼，
“不過你那份文件給得太重了。周氏的遠洋航線是命脈，你拿來當聘禮，你爸爸知道會跟你拚命的。”
“他不敢。”周赫逸輕笑一聲，側過頭看著她，“給你的，怎麼算重？我的就是你的。”
車廂裡彌漫著淡淡的酒氣和木質香調。
虞晚沒說話，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半山莊園，周家老宅。
車子剛停穩，管家就迎了上來。
“少爺，虞小姐，老太太在暖閣等候多時了。”
穿過回廊，推開雕花木門。
暖閣裡地暖開得很足，檀香繚繞。
周老太太坐在紫檀木的羅漢床上，滿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苟，身上穿著暗紅色的香雲紗對襟褂子。
看到兩人進來，老太太立刻放下手裡的沉香念珠。
“晚晚來了。快過來，讓奶奶好好看看。”
虞晚走過去，微微欠身，“奶奶好。”
老太太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拽到自己身邊坐下，上下打量，連連點頭。
“好，好。眼神亮，身板正，是個能壓得住陣的。”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比我們家這個隻會擺臭臉的木頭強多了。”
周赫逸站在一旁，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奶奶，您這是有了孫媳婦，連親孫子都不認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老太太瞪他一眼，毫不客氣，
“能把晚晚騙回家，是你祖上積德。當初是誰在電話裡跟我說，為了搶個百億訂單，連底褲都快賠進去了？
要不是晚晚手下留情，你現在還在天橋底下要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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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沒忍住，輕笑出聲。
“奶奶說得對。他當時送外賣的業務確實不太熟練。”
老太太拍著大腿大笑。
笑夠了，老太太轉身從旁邊的紅木匣子裡拿出一個紫檀木盒。
打開。
裡麵是一枚成色極品的帝王綠翡翠手鐲，旁邊壓著一份文件。
“這鐲子，是周家曆代主母傳下來的。當年我婆婆交給我，現在，我交給你。”老太太把鐲子套進虞晚的手腕，尺寸竟然嚴絲合縫。
接著，她把那份文件塞到虞晚手裡。
“這是周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乾股。”老太太語氣轉為肅穆，“拿著。這是奶奶的見麵禮。”
虞晚一驚，下意識要推辭。
“奶奶，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百分之十五的乾股，意味著虞晚可以直接進入周氏董事會，甚至擁有一票否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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