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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李承誌還有些恍惚。
他轉過頭，看清了來的那個女人。
一身碎花棉襖，連個補丁都沒有，一看就是體麵人。
麻花辮上還係著白頭繩，瓜子臉，眼睛水汪汪的。
但仔細一看，其實也就那樣。
趙瑩，他前世一直“舔”的那個女人。
有啥好東西都不忘了給人家送，但到頭來叫人一腳給踹了。
係統叫她“白蓮”，還真沒冤枉她。
“嗯，來買點東西。”
李承誌淡淡地回了一句，就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幾十年的事了，那點念想早就沒了。
現在還能跟她好好搭話，就是因為她的父親還是自己老爹的戰友，家裡困難的時候寄過兩個月的津貼。
要不然誰管她是誰？
而趙瑩見李承誌的頭一眼，就有些發愣。
這人……好像更俊了點？
不過那張冷臉，讓趙瑩有些不舒服。
前幾天還對她噓寒問暖的，今天裝什麼不熟？
但在瞧見李承誌買的幾盒雪花膏後，趙瑩眼珠轉了轉。
以前給她買一盒都不舍得，今天竟然一口氣買了四盒，還都是她最中意的“友誼”牌。
行吧，今天給他個好臉。
“要我幫著參謀參謀嗎？”
心裡頭算著這些東西加起來要多少錢，趙瑩臉上不自覺帶了點笑。
這反常的做派，看得幾位老售貨員一頭霧水。
這倆人來過不少回，沒見這女的這麼好說話過。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更叫他們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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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你買你的就行。”
李承誌的語氣還是冷冷的，跟不認識她似的。
趙瑩的話噎在嘴裡，這人吃錯藥了？
“這些一共是三塊……”
屋裡氣氛古怪，溫書瑤細細的聲音響起。
“等一下。”
李承誌叫住她，“有沒有暖水袋？”
看見趙瑩，他才想起來還忘了件事。
天越來越冷，父親李衛國腿上有傷，夜裡經常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
家裡以前用的是陶罐灌水熱敷，不管用不說，罐底還有條縫，老往外漏水。
換一個新罐三毛，哪有那閒錢？
如果能買一個暖水袋，父親的腿說不得能好受些。
等時間長了，靠靈水的滋補，那腿能治好也說不定。
“有的，你要哪種？”
溫書瑤點點頭，“不過需要購貨券，一個三塊五。”
聽到還要購貨券，李承誌蔫了。
又要票據！
“李承誌，沒票吧？一看你平時工作就不上心，連張購貨券都沒攢下來？
還有，這個月采購指標完成了嗎，別叫人家給你開除嘍。”
趙瑩的聲音傳來，話裡聽著像滿滿的關心。
呸，誰讓你剛才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一個小小的臨時工而已。
趙瑩心裡頭總算舒坦了不少。
李承誌瞥了她一眼。
攢下來的東西都給誰了，誰自個兒清楚。
要不是他們倆人的爹是戰友，他早就一巴掌呼過去了。
“那麻煩問一下，有玻璃瓶嗎，我替換著使使。”
李承誌對著溫書瑤勉強笑笑。
“有的。”
溫書瑤小跑兩步，從櫃台底下拿出個落了不少灰的小玻璃罐。
用手掌擦了擦，又吹了吹，擺在李承誌跟前。
“謝謝。”
李承誌露出個感謝的笑容。
這新來的售貨員，人還挺好的。
希望以後不要變成標語上頭的那種人。
“那個，能問一下，你要暖水袋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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