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已近殘廢的右手,但這要等劉欽脫險之後才有餘裕注意。這會兒他仰頭上望,兩眼當中隻見得黑影重重的樹冠上頭,一頂朗月當空,斜掛在陸寧遠大汗淋漓的麵龐上,勾出一道銀色的輪廓。
忽然,劉欽麵孔上一熱,一滴、兩滴、三滴什麼東西淅淅瀝瀝打在臉上,腥味兒衝進鼻子,是陸寧遠身上的血。
劉欽這才知道他受傷了,但不知道傷在哪裡、重不重,但這時刻與其說是關心他的身體,毋寧說是生怕他脫力鬆手此時此刻,他的性命,他的仇怨,他的誌向,所有他想要改變、想要獲得的,一切的一切全都係在陸寧遠這區區一隻手上!
陸寧遠緊咬著牙,將牙齦都咬出血來,從嘴角縫隙間探出細細的紅線。忽然,他猛地睜圓兩眼,大喝一聲,奮起全身的力氣,用這一條傷臂,竟然就這樣硬生生把劉欽從崖邊扯了上來。
劉欽眼前一晃,腳已踩上地麵,可雙膝一軟,當即跪倒,還沒反應過來時,下一刻已讓人抱住。
他愣愣地跪著,任陸寧遠抱著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裡,渾身忽然滾過一道痛苦的戰栗,像是被一隻大手牢牢捏住,囫圇著頭腳揉了一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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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下救於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