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能看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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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靜可愛，別自言自語了，看起來很像那種漫畫裡嫁不出去，隻能在深夜對著故人照片抱怨生活的敗犬女主角哦。”憐生用他那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肆無忌憚地吐槽道。
“不過你這個狀態不太對勁啊，這麼懷念我，難道我們之間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師生戀？”
他打趣的話還沒說完，腦海中便如同幻燈片播放一般，突然回想起了一些不得了的畫麵。
他好像，確實，經常，並且是變本加厲地調戲這位大齡剩女老師。
像什麼——
“靜老師，等我到了法定結婚年齡，我就開著法拉利來娶你哦，所以在這期間可千萬不能變心。”
“嗚嗚嗚，如果我能早出生十年，我一定會和靜老師您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校園戀愛，讓整個總武高都見證我們的愛情。”
nonono！這怎麼看都不可能是真的吧？
那浮誇的，恨不得把“我在開玩笑”五個大字寫在臉上的，很明顯就是在日常調侃和作死啊。
憐生歎了口氣，但又回想到當時說出這些話後，平塚靜那張總是很嚴肅的臉上，泛起的紅暈和那副想發作又不知如何發作的別扭表情。
“當時怎麼就沒有發現呢。”
“嘛，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反我已經死了。”憐生依舊維持著翹二郎腿的姿勢，附身湊近，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位在獨自緬懷自己的老師。
“現在的學生真是一屆比一屆讓人不省心，和你這個小混蛋一比，你簡直都快成大善人了。”平塚靜又開始對著照片自言自語。
“啊？大善人？我嗎？我怎麼記得我的是魔丸來著，就差往校長那老頭的開塞露裡偷偷灌辣椒水了。”憐生有些自我懷疑。
“難道現在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後輩出現了？真的有勇士往校長那老頭的開塞露裡放辣椒了？不放辣椒的話，502膠水也行啊，效果拔群。”
他笑了笑，覺得自己“總武高第一問題兒童”的寶座還是無人能出其右的，估計是自己死太久，時間濾鏡太厚，導致靜可愛已經把他的一些光榮事跡給美化了吧。
平塚靜：“而且為什麼你就偏偏國語成績那麼差，簡直就像是故意在和我作對一樣。”
憐生：“因為我就是在和你作對啊，靜老師你居然等到我都死了才發現嗎？你的反射弧也太長了吧。”
平塚靜：“還有你那個妹妹，你走後，英梨梨那孩子變化太大了，上次我去家訪，她還隔著門朝我扔東西，我記得她以前是個很懂禮貌的孩子啊。”
憐生：“這個鍋我隻能背一半，她的脾氣其實一直都很大，不過一般隻發泄在我一個人身上而已。”
不知道單方麵地“聊”了多久，雖然平塚靜看不見也聽不見，但憐生本人卻樂此不疲，就像一個設定好了程序的智能AI一般，不知疲倦地回應著她的每一句自言自語。
等到憐生再次抬頭看向掛在牆上的鐘表時，放學的鈴聲剛好響徹了整個校園。
“靜老師，我下班咯。”憐生從辦公桌上飄了起來，“我得回家去看看我那個‘性情大變’的妹妹到底變成什麼樣了。”
平塚靜依舊低著頭整理著教案，沒有回應。
憐生無奈一笑，但很快臉上便又掛上了那副無所謂的表情，轉身準備穿過不遠處的窗戶，再次踏上那充滿未知與迷茫的回家路程。
“哦哦哦，對了對了，差點忘了事。”憐生突然想到了什麼，半路又折了回來。
“雖然我覺得大概率是無用功，但畢竟是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麵前低著頭，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柔和的平塚靜。
“請問，你能看得見我嗎？”
平塚靜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嘛～你要是突然回我一句‘看得見’，那我才真的會被嚇一跳呢。”
而就在憐生自嘲地笑了笑，準備徹底離開時，一直低頭寫著教案的平塚靜，突然感覺自己的視線一暗，像是有人站在她麵前，遮擋住了窗外透進來的光線。
見狀，她習慣性地緩緩抬起頭，在夕陽那溫暖又略帶刺眼的光暈中，對上了那如天空般澄澈的藍色眼眸。
憐生沒有察覺到這個細微的變化，依舊自顧自地做著最後的告別。
“再見了靜老師，等我安頓好了再回來看你，到時候給你帶土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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