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憐生：喲，這不是五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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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中野四葉在那個充滿了悲傷與回憶的房間裡，沒能找到憐生。
三人懷著無比複雜的心情，告別了那個強顏歡笑的澤村小百合，離開了那棟足以將任何樂觀主義者都拖入無邊深淵的宅邸。
走在傍晚時分的街道上，昏黃的路燈一盞接著一盞，執著地亮起，將她們的影子在粗糙的柏油路上拉得忽長忽短，如同她們此刻搖擺不定的心情。
“四葉啊。”中野一花有氣無力地開口，聲音裡充滿了被殘酷現實徹底擊敗的疲憊，“從下個月開始，準備好上交你的零花錢吧，一分都不能少，我會親自監督的。”
“嗚。”中野四葉垂著毛茸茸的腦袋，連頭上那條標誌性的綠色緞帶都顯得無精打采，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可，可是我真的看見了啊。”
“是是是，你看見了，說不定憐生君現在就趴在那邊的電線杆上，一邊嘲笑一邊用手機直播，標題就叫《圍觀三個笨蛋女高中生的尋鬼奇遇記》呢。”
中野一花隨手向路邊一根孤零零的水泥電線杆，敷衍到了極點。
“那，那我們明天能再來試試看嗎？說不定憐生老師他，他真的隻是迷路了，還沒能回到家。”
“可以是可以，但我可沒有第二瓶‘聖遺物’可以拿來獻祭了哦。”
中野五月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
她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看著褐色的小皮鞋，機械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那份從下午開始就一直被她小心翼翼高懸在心口的，如同肥皂泡般絢爛的期待，此刻已經徹底碎成了無法拚湊的灰色粉末。
那些粉末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堵在她的喉嚨裡，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理智告訴她，這一切本就是荒謬的。
人死不能複生，這是連三歲小孩都明白的，寫在世界底層代碼裡的冰冷規則。
可情感上，她又多麼希望中野四葉那個單細胞笨蛋，哪怕隻有這一次，說的是真的。
“我去買點喝的。”
她突然停下腳步，對著還在為未來半年的財政赤字而拉扯不清的兩個姐妹說道。
“哦，幫我也帶一瓶可樂，冰的。”中野一花擺了擺手，已經懶得再動一下了。
“我要果汁！橙子味的！”中野四葉有氣無力地喊道。
中野五月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獨自一人朝著不遠處街角那一排亮著五顏六色誘人燈光的自動販賣機走去。
她需要一點冰冷的液體來讓自己徹底冷靜一下，把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連同那份現在看來無比可笑的期待，一起衝進胃裡，然後徹底消化掉。
她站在嗡嗡作響的販賣機前，從口袋裡掏出幾枚硬幣，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紛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她猶豫著，是該買一杯能讓自己保持清醒的無糖烏龍茶，還是買一罐甜到發膩，能暫時麻痹神經的紅豆湯。
“還是咖啡吧，冰的。”她最終喃喃自語道。
記憶中，以前憐生還在的時候，每次從他家裡出來，那個總是沒個形的家夥，都會領著她們五姐妹來到這裡，然後像個黑社會老大一樣，豪氣地拍著胸脯說“隨便挑，今天我請客”。
雖然最後付錢的，往往是那個被他三言兩語就忽悠瘸了的笨蛋四葉。
就不該來陪著四葉一起胡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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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今天下午的一切，真的隻是那個單細胞生物因為太過思念，而做的一場荒誕又漫長的白日夢？
中野五月倚靠在冰冷的自動販賣機上，感受著背後傳來的輕微震動和涼意，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喲，這不是五月嗎？”
一個熟悉到讓她心臟驟停，卻又輕佻得讓人火大的聲音，毫無征兆地，仿佛直接在她的腦海裡響起。
中野五月猛地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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