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英梨梨：我…去找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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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村家的宅邸
坐在窗邊發呆的澤村英梨梨像是接收到了什麼心靈感應一樣，抬起頭朝著遠方看去。
“哥……”她喃喃自語道。
最後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她緩緩站了起來，打開衣櫃，從裡麵選了一條樸素的白色裙子。
坐在梳妝鏡前，她看著有些疲憊、滄桑的臉，猶豫了一會兒後，拿起了桌上的化妝品，遮住了臉上的黑眼圈。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深吸了一口氣，拿著中野一花送給自己的香水在身上噴了一圈，但很明顯舍不得多用。
“呼～”
做完這一切，看著鏡子裡還算精致完美的自己，澤村英梨梨臉上也掛起一抹久違的笑容。
她微微轉頭，對著床頭櫃上憐生的照片說道：“老哥，我出門了。”
走下樓，此時的客廳裡。
坐在沙發上的澤村小百合把手裡的遙控器擱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輕微的磕碰聲。
她抬起頭，看著站在玄關處換鞋的女兒，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掐住了。
這身白裙子是去年暑假憐生陪英梨梨去原宿買的。
那時兒子還在，女兒也還會笑。
銀色的涼鞋是早些年的生日禮物，同樣出自憐生之手。
“英梨梨，這麼晚了還出門可不安全。”
“我去找我哥能有什麼不安全。”
澤村英梨梨頭也沒回，彎下腰把涼鞋的搭扣扣好，那條素白的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了晃，在玄關昏黃的燈光下像是蒙了一層薄紗。
她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說去便利店買瓶綠茶。
客廳裡安靜了那麼兩三秒。
澤村小百合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蜷了一下，保養得細膩光滑的指甲壓進了掌心裡。
她看著女兒纖細的背影，那久違的雙馬尾發型，看著那件白裙子的裙擺在夜風從門縫裡鑽進來時微微晃動。
“英梨梨，雖然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們以後能別用這種說法嗎？”
澤村小百合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請求，而不是要求。
“你這樣會讓媽媽很害怕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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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甚至還維持著一個極淡的笑，那是作為母親的本能，不想讓女兒看到自己在害怕的笑。
澤村英梨梨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她直起腰，轉過身，看向沙發上的母親。
粉底遮住了她眼下大半的青黑，腮紅讓那張蒼白的臉多了一點血色，但眼睛裡的血絲還在，根根分明。
“媽媽。”
英梨梨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措辭。
“我不是要去做什麼奇怪的事，我就是覺得，我很久沒去見老哥了。”
“非得這麼晚去嗎？”澤村小百合問道。
澤村英梨梨遲疑著，點了點頭：“對，現在。”
說來也奇怪，但她剛才坐在窗邊的時候，莫名其妙就感受到了那種衝動，就是那種該出門去找自己哥哥的直覺。
就像小時候她在公園迷路，蹲在沙坑邊上哭，然後一抬頭就看見哥哥站在夕陽底下朝她揮手——“英梨梨，回家了”。
那種感覺。
她今天下午其實就想出門，隻是中野一花等人突然上門，打亂她的計劃。
而且，夜晚真的很寧靜。
“我就去公墓待半個小時，九點前就回來。”
說著，沒等澤村小百合拒絕，澤村英梨梨便打開房門，一頭紮入了夜色裡。
“這讓我這麼放心呢。”澤村小百合臉上帶著一抹苦澀。
約莫過了五分鐘，她稍微收拾了一下，將門給反鎖，遠遠的，跟上了自己女兒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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