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五月：別這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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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這種事可不是吃烤肉——吃完了拍拍肚子就能走。”
中野五月把垂在睡褲兩側的拳頭攥得骨節，抬起來的眼睛在月光裡亮得過分，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然後用力點了一下頭。
“我不是腦子一熱，我有準備的。”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明顯抖了一下，但馬上又穩住了。
光著的腳往前邁了半步，腳掌踩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腳背上青色血管隱約可見。
“我本來想著——按順序來也該輪到我了，但後來覺得這麼想不對，我就是想……”
中野五月沒說下去，把兩隻手從身側抬起來攥在自己睡褲前麵，視線釘死在憐生半透明的臉上不挪開。
睡褲下麵兩條白皙的小腿並得死緊，大腿內側的軟肉貼在一起擠出一道嚴絲合縫的直線。
憐生看著中野五月這副模樣，想起前些日子對方抱著自己哭，又對比現在這張臉紅到快冒煙但眼神堅決的臉，沒忍住笑了。
“你笑什麼！”中野五月把攥在睡褲前麵的手又緊了緊。
“沒笑——好吧就是笑了。”
“五月你現在這副表情跟你在烤肉架前麵等肉烤好的時候一模一樣，就那種明明急得不行非要裝作自己在看風景的表情。”
中野五月聽到烤肉兩個字的時候耳尖又紅了一個色號，但沒有反駁，隻是把抿著的嘴唇鬆開了一點點。
憐生站的位置剛好是中野五月腳尖前麵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那我先說明一下，我的時間不算多，要不然等下——”
“不用，就現在。”中野五月打斷他的時候連自己都嚇了一跳，但話已經出口了收不回來，她心一橫把後麵的話全說了。
“我早就想好了——很久以前就計劃過了。”
計劃？憐生記得中野一花也是這樣對自己說的。
房間裡安靜了大概一個呼吸的時間。
憐生琢磨了一會兒後，他的手指開始從半透明變成實體——
先是骨節的輪廓從透明裡浮現出來，然後是皮膚的顏色一層一層疊上去。
幾秒鐘後他站在中野五月麵前，不再是半透明的幽靈狀態，是那個有體溫有心跳能讓人摸得到的憐生。
中野五月看著他從透明變回實體的全過程，咽了口唾沫。
“這是五月你自己選的哦。”憐生朝她伸出右手。
中野五月把自己攥成拳頭的手放進憐生掌心裡。
她的手指因為緊張是涼的，但掌心是熱的，碰到憐生手指的一瞬間她整個人抖了一下。
憐生握住她的手之後沒急著把她往床上拽，是用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拇指肚蹭過她手背上細細的青色血管。
“手這麼涼。”憐生把聲音壓低了，但不是刻意的壓低。
“是你的手太熱了。”中野五月的聲音有點發抖。
她現在離憐生不到半個手指的距離，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她隻在中野一花昨天淩晨回來時聞到過的木質調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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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憐生自己用的那種，混著一點點他房間裡特有的舊書紙張和曬過太陽的棉被味道。
“五月，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這個的。”
“不知道——反正很久了。”中野五月說完這句話後抿住嘴唇，像是在後悔自己說得太快。
“從你發那條消息給我開始，你說一定會回來，我就在想了……想如果你真的回來，我絕對不要再隻看著你。”
她把光著的腳又往前挪了半步，腳趾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很輕的咯吱聲。
“那條消息我一直沒刪。”中野五月把手伸進自己睡衣口袋拿出手機，屏幕亮起來照她的臉，點亮了她臉上那層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尖的紅。
手機屏幕上是LINE的聊天記錄，最後一條消息的時間停在半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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