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嘴張開又閉上，張開又閉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自己睡衣的下擺，把那塊棉質布料揉出一圈一圈的褶皺。
然後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輕到像是隻對自己說的悄悄話。
“那個……戴小帽不就行了，我吃藥也行的啊……”
她說完之後抬頭看了看憐生的反應，發現對方還是那副等著她把話說完的表情。
於是她又把頭低下去，金發馬尾從肩膀前麵滑下來遮住她半張臉。
“但——萬一呢，畢竟英梨梨你沒辦法保證不出意外吧。”憐生接著追問。
英梨梨這次沉默得更久了。
她坐在床邊，兩隻腳懸在半空中晃了好幾下，腳踝上套著的白色短襪。
她把手指絞在自己金發發梢上繞了一圈又一圈，繞到第三圈的時候抬起頭。
“對了——如果真的有了的話。”
英梨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重新亮起來，是那種解開數學題時的豁然開朗。
“墮掉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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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安靜了。
憐生飄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那種吃了屎一樣。
他這一瞬間腦子裡的畫麵跟走馬燈似的全過了——
從上輩子被卡車撞飛的那一刻到這輩子在飛機上失事。
從自己第一次看到英梨梨抱著他大哭的樣子到他半夜變成實體被中野一花按在床上——全過了。
他甚至隱約看到澤村家的祖墳——
那個石碑上方有一團快要凝成實體的黑氣，大概是死去的祖宗們聚集起來準備降下什麼不得了的天罰。
“怎麼樣老哥，我這個提議是不是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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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降掌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