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笑容，像公司年報虧了八個億。”
攝影師憋笑憋得肩膀抖。
宋硯洲看著她：“那你示範。”
白曉曉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眼睛彎起來，臉頰微鼓，整個人像被陽光照亮的小動物。
宋硯洲看著她，有片刻失神。
白曉曉笑完：“會了嗎？”
宋硯洲收回視線：“不會。”
白曉曉：“那你確實不太有天賦。”
宋硯洲：“……”
最後，白曉曉給宋硯洲拍了一張站在牛肉麵店門口、麵無表情但詭異好看的照片。
輪到宋硯洲給她拍。
白曉曉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取餐號，笑得特別開心。
宋硯洲舉起手機。
鏡頭裡的白曉曉比他想象中更鮮活。
她不是標準女明星那種精致端著的漂亮。
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眼神卻亮得不像話。
身後是熱鬨的麵館，陽光落在她肩上，她拿著取餐號，像拿到了某種人生大獎。
宋硯洲按下拍攝鍵。
白曉曉湊過來看。
“拍得怎麼樣？”
宋硯洲把手機遞給她。
白曉曉看了一眼，愣住了。
照片裡，她笑得明亮又自然。
居然很好看。
她有點驚訝：“你拍照還挺好。”
宋硯洲淡聲：“構圖而已。”
白曉曉認真道：“那你構得挺有感情。”
宋硯洲動作微頓。
他沒接話。
很快輪到他們。
白曉曉點了招牌牛肉麵，加鹵蛋，加牛肉，又加了一份涼拌牛肉。
她看向宋硯洲。
“你吃什麼？”
宋硯洲掃了一眼菜單。
“和你一樣。”
白曉曉震驚：“你吃得完嗎？”
“可以。”
白曉曉肅然起敬：“你很有挑戰精神。”
宋硯洲已經不想糾正她。
麵很快端上來。
熱氣騰騰，湯色濃鬱，牛肉鋪得很實在，蔥花和香菜撒在上麵，香味撲麵而來。
白曉曉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先喝了一口湯。
下一秒，整個人安靜了。
宋硯洲注意到她的反應。
“怎麼了？”
白曉曉緩緩放下勺子。
“好喝。”
她語氣特別鄭重。
“這個湯底，真的很絕。”
宋硯洲嘗了一口。
味道確實不錯。
濃鬱，但不膩。
是他平時很少接觸的市井味道。
白曉曉吃得很認真。
她每一口都像在認真和食物交流感情。
宋硯洲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奇怪。
他從前吃飯隻是為了維持身體運轉。
準時，定量，健康。
可白曉曉吃飯，像是在確認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值得開心的事。
白曉曉吃到一半，又加了一份涼拌牛肉。
店裡客人多，店員忙中出錯，把加的涼拌牛肉送到了隔壁桌。
白曉曉剛想舉手，宋硯洲已經站起身。
“我去說。”
白曉曉愣了一下：“哦。”
攝影師下意識要跟，被宋硯洲淡淡看了一眼。
“我去前台。”
節目組跟拍導演立刻示意攝像留在原位。
店裡空間狹窄，前台和洗手區那邊不適合繼續跟拍，節目組本來就提前約定過不拍衛生間、後廚和顧客密集區域。
宋硯洲走到前台，簡單說明了送錯單。
店員連忙道歉。
他沒有為難對方，隻讓對方重新補一份。
從前台回來時，他順路去了洗手區。
牛肉麵店裡人聲嘈雜，洗手區旁邊沒有節目組跟拍，隻有一條半掩著的安全通道。
那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大概是以為這裡既避開了店內攝像，也不會有嘉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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