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秒，她自己笑了。
“你這個人，真的很不適合安慰失業演員。”
陳既明：“你不是失業。”
“喬杉杉沒了。”
“一個角色沒了，不等於你失業。”
白曉曉看著他。
這話如果昨天聽見，她可能會覺得像雞湯。
但今天，從陳既明嘴裡說出來，卻更像片場裡隨手遞來的一句實話。
不熱。
但有用。
車停在小館子門口。
店麵很小。
門口掛著一塊舊招牌：
老周盒飯。
旁邊還有一行手寫字：
劇組訂餐請提前一天。
白曉曉看著這行字，忽然安心了。
“正宗。”
陳既明：“這也能看出來？”
“能。”
她指了指那行手寫字。
“寫劇組訂餐的，都比寫網紅打卡的可靠。”
陳既明點頭。
“經驗豐富。”
“血淚經驗。”
兩人進去後，老板娘一眼認出陳既明。
“小陳，又來吃盒飯？”
陳既明點頭。
“兩份雞腿飯。”
老板娘看了眼白曉曉，又看見後麵的跟拍攝像，立刻笑了。
“錄節目啊？”
白曉曉趕緊點頭。
“老板娘好。”
老板娘看她幾秒，忽然說：“哎，你是不是那個吃飯挺香的小姑娘？”
白曉曉：“……”
她現在已經完全接受了。
她的人臉識別關鍵詞就是吃飯香。
“是我。”
老板娘笑：“那你今天可得好好吃，我們家雞腿不小。”
白曉曉立刻看向陳既明。
“你聽見了嗎？”
陳既明：“聽見了。”
“老板娘說不小。”
“嗯。”
白曉曉嚴肅道：“如果小了，你不能怪我失望。”
陳既明：“我不怪你。”
老板娘被她逗笑，轉身去後廚催飯。
兩人找了角落坐下。
跟拍攝像保持了一點距離。
店裡還有幾桌看起來像附近劇組的人。
有人穿著古裝外袍，裡麵套著羽絨背心。
有人一邊吃飯一邊背詞。
白曉曉看了一眼，沒多說。
她以前也那樣。
一邊吃飯，一邊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輪到自己的鏡頭。
陳既明把菜單推過去。
“看看還想加什麼。”
白曉曉低頭一看，頓時從情緒裡抽出來。
“這個青椒雞蛋飯看起來也可以。”
陳既明：“你不是來吃雞腿飯？”
“可以參考。”
“你參考菜單的表情，比剛才認真。”
白曉曉：“我尊重飯。”
飯很快上來。
一人一份雞腿飯。
雞腿確實不小。
至少比小滿熱飯裡那個象征性雞肉塊大很多。
白曉曉看見雞腿的那一刻，眼睛真的亮了。
陳既明看著她。
“你剛才看見我，都沒這麼高興。”
白曉曉很誠實。
“你又不是雞腿。”
陳既明：“……”
他低頭笑。
“合理。”
白曉曉夾了一口米飯。
熱的。
又夾了一口雞腿肉。
味道偏鹹，但很入味。
青菜有點老。
番茄炒蛋不錯。
她吃了兩口，認真評價：
“雞腿合格。”
“米飯熱。”
“青菜有點努力過頭。”
陳既明：“青菜努力過頭是什麼意思？”
“老了。”
“那為什麼不直接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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