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頓“好的”，她願意暫時犧牲。
但隻犧牲一點點。
她還是拿了一個雞蛋。
做人不能太冒險。
十點半，兩人準時出門。
節目組跟拍車不遠不近地跟著。
白曉曉坐在車上，看著窗外路線越開越偏，忍不住問：
“這家店不會在山裡吧？”
宋硯洲：“老城區。”
“老城區也能開出這種路線？”
“路比較繞。”
白曉曉想了想。
“懂了，好吃的店一般都不太想讓人找到。”
宋硯洲看她。
“你很有經驗。”
“當然。”
白曉曉說：“真正好吃的店，門口不會寫‘網紅必打卡’。”
“會寫什麼？”
“停車自理。”
宋硯洲：“……”
車最後停在一條安靜的老街外。
街邊沒有大招牌，隻有一扇木門，門口掛著一盞小燈。
白曉曉站在門口，看了看那扇門，又看了看宋硯洲。
“這裡看起來不像飯店。”
“像什麼？”
“像那種進去以後要先回答三個問題，答錯就不能吃的地方。”
宋硯洲：“不用回答問題。”
白曉曉鬆了口氣。
“那就好，我怕第一題問我菜係起源。”
門被人從裡麵打開。
老板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穿著素色棉麻衫，笑起來很溫和。
“宋先生到了。”
宋硯洲點頭。
“麻煩了。”
老板看見白曉曉，眼神裡有一點好奇，但沒有過度打量。
“二位這邊。”
裡麵是個小院子。
院子裡種著一棵桂花樹，樹下有石桌，旁邊是幾間包廂。
沒有過度精致的擺設，也沒有服務員一擁而上。
安靜，乾淨，聞得到湯的香氣。
白曉曉還沒坐下，肚子先很沒有尊嚴地叫了一聲。
她僵住。
宋硯洲看了她一眼。
白曉曉立刻解釋：
“它比較有禮貌。”
宋硯洲：“嗯？”
“它在和廚房打招呼。”
宋硯洲眼底有一點很淡的笑。
“那它應該會喜歡這裡。”
白曉曉坐下以後，第一件事就是看菜單。
結果沒有菜單。
她心裡一緊。
“宋硯洲。”
“嗯。”
“這家店是不是貴到不敢把價格印出來？”
宋硯洲：“不是。”
“那為什麼沒有菜單？”
“今天按時令上菜。”
白曉曉沉默兩秒。
“時令聽起來比菜單貴。”
宋硯洲：“……”
她又小聲補了一句：
“但我可以尊重時令。”
宋硯洲給她倒了杯溫水。
“今天我請。”
白曉曉立刻放心了一半。
另一半還很有職業素養地問：
“那我可以多吃嗎？”
“可以。”
“多貴都行？”
“你吃得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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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曉雙手捧住杯子，表情認真。
“宋硯洲，你現在這句話很有總裁感。”
宋硯洲：“之前沒有？”
“之前你比較像會統計我路過公布欄次數的人。”
宋硯洲：“這兩者不衝突。”
白曉曉：“……”
好吧。
總裁也可以很煩人。
菜一道一道上來。
第一道是龍井蝦仁盞。
白瓷小盞裡盛著剔透的蝦仁，茶香很淡，襯得蝦肉清甜。
白曉曉一開始還很克製。
她覺得這種菜看起來不適合狼吞虎咽。
她夾了一隻蝦仁，放進嘴裡。
安靜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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