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許問魚好不好吃。”
“我不會。”
“也不許問魚貴不貴。”
“不會。”
白曉曉鬆了口氣。
兩人進館。
一進去，外麵的聲音就像被水隔開了。
燈光暗下來，藍色的光影落在地麵上，玻璃缸裡成群的銀色小魚遊過去，像一陣碎光。
白曉曉本來還準備繼續講解路線。
可走進海底隧道時，她忽然安靜了。
頭頂是弧形玻璃。
魚群從上方遊過。
巨大的鰩魚慢慢滑過，影子像一片柔軟的雲。
周圍有小孩興奮地喊“快看”，也有情侶舉著手機拍照。
白曉曉抬頭看著那些魚，眼睛裡映著一點藍光。
宋硯洲站在她身邊，沒有催。
也沒有問她為什麼不說話。
他隻是順著她的視線看上去。
過了一會兒，白曉曉小聲說：
“它們看起來好忙。”
宋硯洲：“魚？”
“嗯。”
“哪裡忙？”
白曉曉認真觀察了一會兒。
“它們一直在遊。”
“但好像也沒什麼目的地。”
宋硯洲看著玻璃裡的魚群。
“也許這就是目的。”
白曉曉轉頭看他。
“你是說遊本身？”
宋硯洲：“嗯。”
白曉曉想了想，點頭。
“那還挺好。”
她又抬頭看魚。
“人就不行。”
“人一直走但沒有目的地，會被問你到底想乾什麼。”
宋硯洲垂眼看她。
“你經常被問？”
白曉曉一頓。
她本來可以順著這個話題說很多。
比如跑組的時候，等了很久也不知道有沒有結果。
比如有些試鏡，去了也隻是“等通知”。
比如她曾經也一直走，一直找，卻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真的被看見。
但今天她不想聊這些。
今天是約會。
她不想把水族館也變成事業複盤現場。
於是白曉曉很快眨了眨眼，說：
“沒有。”
“我一般被問的是，你到底想吃什麼。”
宋硯洲看著她。
白曉曉：“這個問題比較難。”
宋硯洲：“比想乾什麼難？”
“難多了。”
白曉曉說：“想乾什麼可以慢慢想，想吃什麼必須當場決定。”
宋硯洲：“有道理。”
白曉曉震驚地看他。
“你居然認可？”
“嗯。”
“宋硯洲，你今天很適合水族館。”
“為什麼？”
“你變得比較有浮力。”
宋硯洲：“……”
白曉曉自己先笑了。
海底隧道中段，節目組安排他們停下來拍一張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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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舉著相機。
“兩位靠近一點。”
白曉曉往宋硯洲身邊挪了半步。
攝影師看著鏡頭。
“還可以再近一點。”
白曉曉又挪了半步。
她其實不矮，站到宋硯洲身邊也不顯局促，甚至因為背挺得直，整個人有一種漂亮的營業感。
問題是，她站得太端正了。
攝影師忍著笑：
“曉曉老師，您這姿勢太標準了，不用這麼像品牌站台。”
白曉曉：“……”
顧聞野不在。
但他的精神好像無處不在。
她尷尬地笑了一下，又往宋硯洲身邊靠了半步。
兩人並肩站在藍色光影裡，手臂隔著衣料輕輕擦過。
白曉曉的背依舊挺得很直。
隻是指尖悄悄蜷了起來。
宋硯洲低聲問：
“很緊張？”
白曉曉嘴硬：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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