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沒有立刻接。
像是在確認這個人是不是還打算繼續騙。
片刻後，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也很冷。
“我看到哪樣了？”
男二繼續：
“你聽我解釋。”
白曉曉這次沒有笑。
“她剛才還在替你找理由。”
男二沉默。
白曉曉向前走了一步，聲音仍然不高。
“她說你最近忙，說你壓力大，說你不回消息不是故意的。”
“她把你所有不對勁的地方，都替你找好了理由。”
她眼底一點點紅起來。
卻沒有哭。
“你呢？”
“你替她留過一點體麵嗎？”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馮導抬起頭。
“最後一句，自己處理的？”
白曉曉立刻老實。
“嗯。”
“為什麼？”
白曉曉抿了下唇。
“我覺得她那一刻不是想罵爽。”
“她應該是突然想到，女主還在替這個人說好話。”
“所以她第一反應不是替自己生氣，是替朋友不值。”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
“老師覺得不合適的話，我可以按原詞再來一遍。”
馮導低頭，在資料上寫了兩個字。
“不用了。”
白曉曉心裡一緊。
馮導合上資料，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可以了。”
“回去等通知吧。”
白曉曉怔了一下。
沒有好，也沒有不好。
沒有通過，也沒有淘汰。
她隻能點頭。
“謝謝老師。”
她轉身往外走。
手搭上門把時，馮導忽然又開口：
“剛才那段，處理得還算穩。”
白曉曉回頭。
馮導已經低頭看下一份資料了。
“出去吧。”
白曉曉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又鞠了一下躬。
“謝謝老師。”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走出試戲室時，林曼等在走廊儘頭。
林曼沒急著問，先看了她一眼。
白曉曉被看得發毛。
“曼姐，你這樣像在等體檢報告。”
林曼：“少貧。裡麵怎麼說？”
白曉曉把劇本往懷裡一抱。
“讓回去等通知。”
林曼看她：“就這句？”
白曉曉想了想。
“馮導最後說，剛才那段處理得還算穩。”
林曼眼神微微一動。
“這就夠了。”
白曉曉立刻湊過去。
“夠是什麼意思？是能進的意思，還是沒把我當場叉出去的意思？”
林曼把資料袋拍回她懷裡。
“等通知。”
白曉曉：“……”
她最討厭這三個字。
聽起來跟“飯在鍋裡”一樣，看著有希望，實際上不知道鍋裡有沒有飯。
林曼看她一眼，語氣倒是比剛才鬆了點。
“至少說明他記住你了。”
白曉曉低頭看著劇本邊角。
“那就行。”
她停了一下，小聲說：
“今天這場，是看見真相。”
“如果後麵還有機會，應該就是演她不知道怎麼把真相說出去。”
林曼看了她兩秒。
“行。”
“有點演員樣了。”
白曉曉剛要笑，手機震了一下。
宋硯洲：【結束了嗎？】
早上來的時候，宋硯洲問過她幾點結束。
她回：【不確定，今天試戲。】
宋硯洲隻回了四個字。
【我在附近。】
白曉曉當時沒太當真。
畢竟宋硯洲這種人說“附近”，可能是指同一個城市。
她回複：
【剛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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