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膽子哪裡小？
她隻是膽子比較有選擇性。
飯吃到一半，包間門又被推開。
錢總先站起來。
“趙總來了？”
白曉曉正低頭夾菜，聽到這兩個字，筷子微微一停。
林曼也抬起了頭。
趙啟明站在門口，身上帶著酒氣，外套搭在手臂上，臉上掛著熟絡的笑。
“路過，聽說馮導也在，過來敬一杯。”
他嘴上說得隨意，目光卻在掃過包間時，準確地落到了白曉曉身上。
白曉曉抬頭。
兩人視線撞上。
趙啟明笑意微微一深。
“白小姐也在啊。”
白曉曉握著筷子的手指緊了緊。
林曼側身，聲音不高：
“坐穩。”
白曉曉壓下心裡那點不舒服，禮貌點頭。
“趙總。”
趙啟明坐下的位置離她隔著幾個人，不算近。
他沒有上來就說什麼難聽的話，也沒有直接找白曉曉敬酒。
他很會裝。
跟錢總聊項目，跟馮導聊劇，跟平台負責人聊後續合作。
體麵。
客氣。
像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業內投資人。
可白曉曉就是覺得不舒服。
那種不舒服不是一句話帶來的。
是他的眼神。
像在估價。
像在看一件隻要價錢給夠，就理所當然能被擺上桌的東西。
白曉曉低頭喝了口水。
她討厭這種眼神。
飯局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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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明也喝了不少。
酒意上來後，他說話仍然穩，可眼神比剛進門時放肆了許多。
他的目光幾次落在白曉曉身上。
白曉曉臉頰紅著，話比平時少，看起來確實像喝多了。
趙啟明看著她，嘴角慢慢扯了一下。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女演員。
鏡頭前清清白白，飯桌上半推半就。嘴上說不懂，心裡比誰都明白自己想要什麼。
何況宋硯洲都已經牽著她上了熱帖。
牽手？
趙啟明心裡冷笑。
成年男女，牽成那樣，還能清白到哪兒去？
宋硯洲那種人，主業又不在娛樂圈。
一個戀綜裡冒出來的小演員，新鮮幾天，捧一捧，玩一玩，也就過去了。
難不成還真會為了一個暖床的小玩意兒，跟他趙啟明翻臉？
趙啟明端起酒杯，低頭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
也把他心裡那點本來就不多的忌憚燒沒了。
白曉曉起身去洗手間時，林曼正在和錢總說話。
她看見白曉曉站起來，低聲問：
“用不用我陪你？”
白曉曉搖頭。
“我沒醉。”
林曼看她走路挺穩，便點了下頭。
“快點回來。”
“嗯。”
白曉曉出了包間。
趙啟明坐在位置上，又喝了一口酒。
等了片刻，也站了起來。
他動作很自然。
“我出去接個電話。”
錢總還在和馮導說話，沒人多想。
走廊裡的燈比包間裡暗。
白曉曉洗了手出來，剛轉過拐角，就看見前麵站著一個人。
趙啟明。
她腳步停下。
“趙總。”
趙啟明靠在牆邊，身上帶著酒氣，眼神從她臉上慢慢落到她手腕，又重新抬起來。
“喝了不少吧？”
白曉曉往旁邊讓了一步。
“還行。”
趙啟明也跟著挪了一步，正好擋住她的路。
白曉曉抬眼。
“趙總，有事？”
趙啟明笑了一聲。
“別這麼防著我。”
他說話的聲音壓得低，像是怕包間裡的人聽見，又像是故意製造一種曖昧的私密。
白曉曉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我還要回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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