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地罰跪翻車，蠶絲被燙了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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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晚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還是那盞晃眼的歐式水晶吊燈。
身下的床墊柔軟得像雲朵，他正陷在溫暖的被窩裡。
腦海中，係統233的電子音簡直像在打電鑽。
“警告！惡毒值評定失敗！宿主，你不僅沒樹立反派威風，還直接暈在了目標人物懷裡！”
季清晚捂著依然隱隱作痛的胸口，艱難地喘了口氣。
“閉嘴，吵死了。”他嗓音透著一股大病初愈的沙啞，“誰把我弄到床上來的？別告訴我是那個小瘋子。”
“除了他還能有誰？”係統冷哼，“他把你扔在床上，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季清晚打了個寒顫。
失去意識前，賀戾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還有那句意味不明的呢喃，像根刺一樣紮在心頭。
這哪是任人欺淩的小可憐，分明是一頭隨時準備咬斷他脖子的野獸。
“因為你的拉胯表現，劇情線出現了嚴重偏差。”係統公事公辦地播報。
“現在發布補救任務：立刻懲罰賀戾，讓他在暴雪中跪滿三個小時。”
季清晚剛想喝口水，聞言差點被口水嗆死。
他轉過頭，看向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狂風呼嘯，鵝毛大的雪花被風卷著，狠狠砸在玻璃上，發出令人膽寒的聲響。
“你瘋了嗎？”季清晚瞪大眼睛，“外麵起碼零下十幾度！”
“賀戾身上就穿了一件破單衣，三個小時？明天你可以直接去雪堆裡給他收屍了！”
係統聲音冰冷：“這是原著的經典虐主橋段。他不跪，你就得接受三級電擊懲罰。”
“溫馨提示，以宿主目前的病弱體質，三級電擊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直接猝死。”
季清晚磨了磨後槽牙。
這破係統，橫豎是不把他的命當命。
他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按響了床頭的對講鈴。
“讓賀戾滾上來見我。”
不到兩分鐘，臥室的門被人推開。
賀戾走了進來，帶進一股冷颼颼的寒氣。
他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
胸口處，季清晚咳出的那灘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暗紅色，像一枚刺眼的爛勳章。
少年低著頭，下顎線繃得死緊，一雙眼睛藏在額前的碎發陰影裡，辨不清情緒。
季清晚抓緊了身側的床單，努力板起臉，拿出豪門惡霸的架勢。
“你個下等人，誰準你拿臟手碰我的？”
他隨手抓起手邊的一個軟枕，用力朝賀戾砸過去。
可惜這具身體實在太虛弱。
軟枕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毫無殺傷力的拋物線，軟綿綿地掉在了賀戾腳邊。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賀戾的視線在那隻孤零零的枕頭上停頓了一秒，隨後緩緩抬起眼皮。
“少爺暈倒了。”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我沒讓你說話！”季清晚強裝鎮定，拔高了音調。
他指著窗外肆虐的暴雪，指尖微微發顫。
“滾去花園裡跪著！沒有本少爺的命令，敢站起來，我就打斷你的腿！”
賀戾定定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黑得嚇人，像寒冬夜裡結冰的湖麵。
沒有求饒，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看透一切的麻木與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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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少爺。”
他沒有半句廢話，轉身拉開門，乾脆利落地走了出去。
十分鐘後。
季清晚披著厚厚的羊絨披肩，像個做賊的貓一樣，悄悄躲在窗簾後麵往下看。
花園的草坪已經被厚厚的積雪覆蓋。
冷白色的路燈下，一道單薄的身影筆挺地跪在雪地正中央。
狂風肆虐，單薄的襯衫緊緊貼在賀戾單薄的脊背上。
風勾勒出少年略顯瘦削卻充滿爆發力的骨骼。
大雪很快在他的肩膀和頭發上落了厚厚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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