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終於，賀戾動了。
他緩緩伸出手，修長粗糙的指節握住了冰冷的黃銅門把手。
沒有猶豫，他輕輕往下一壓。
“哢噠。”
門沒反鎖。
季清晚大概是累了，連鎖門的力氣都沒留下。
賀戾推開門，像一道悄無聲息的幽靈，走進了昏暗的休息室。
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裡沒有開燈。
隻有門縫漏進來的一點微光，照亮了床鋪的一角。
賀戾放輕腳步，走到床邊。
深色的天鵝絨床單上，季清晚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他睡得很沉，防備心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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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那副張牙舞爪的惡霸麵具徹底卸下，隻剩下一個脆弱的、毫無反抗能力的病弱少年。
賀戾在床沿邊坐下，床墊微微下陷。
他微微俯下身，壓迫感的身軀懸在季清晚的上方。
貪婪地注視著這張近在咫尺的睡顏。
少年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連眼皮下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卷翹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像兩把小扇子。
賀戾的視線一路往下，落在那截纖細脆弱的脖頸上。
冷白的皮膚上，那個帶著血絲的牙印依舊清晰刺眼。
那是他留下的標記。
這個認知讓賀戾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眼底掀起一陣瘋狂的暴戾與滿足。
他的少爺，就連受傷的樣子都這麼勾人。
讓人忍不住想再咬一口，咬得更深一點，直到那股甜膩的桃花香徹底染上自己的味道。
賀戾屏住呼吸，緩緩伸出那隻布滿粗繭的大手。
指尖微微發顫。
他一點一點地靠近季清晚的臉頰。
想要觸碰那微張的、泛著淡淡水光的柔軟唇瓣。
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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