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了鉛。
他落到了隊伍的最後麵，連邁開腿都成了一種非人的折磨。
心臟深處，那股熟悉的絞痛再次襲來。
這次來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像是一隻生鏽的鐵手，死死捏住了他的心室，用力往外拉扯。
“警告！警告！”
係統233的警報聲在腦海裡響成了一片刺耳的防空警報。
“宿主生命體征急劇下降！心率突破一百七！危險！”
“閉、閉嘴……”
季清晚在心裡虛弱地罵了一句。
他咬緊牙關，舌尖嘗到了一絲濃烈的鐵鏽味。
眼前開始陣陣發黑，周圍人的加油聲、起哄聲全都變成了模糊的嗡嗡聲。
王鐵站在跑道內側，手裡掐著秒表，大聲嘲笑。
“季清晚！你那是跑步還是散步？別給我裝死！跑起來！”
跑道外側的草坪上，一道黑影正緊緊貼著季清晚的步伐移動。
賀戾的視線一秒鐘都沒有從季清晚身上移開過。
他看著少年越來越慘白的臉色，看著那搖搖欲墜的單薄身軀。
一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來，骨節慘白。
“少爺，停下。”
賀戾隔著半米的距離，壓低聲音吼道。
男人的眼底已經是一片駭人的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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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晚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不能停。
停了人設就崩了，停了這遭罪就白受了。
他死死咬著泛紫的嘴唇，跌跌撞撞地往前邁步。
三百米。
三百五十米。
汗水順著額頭砸進眼睛裡，刺得生疼。
陽光變得慘白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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