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錯身而過，那熟悉的桃花香惹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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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晚被撞得鼻子一酸，手裡的背包差點掉在地上。
這一下撞得實在太結實。
對方的胸膛堅硬得像一塊鋼板，震得他肩胛骨都在發麻。
他本來就是急匆匆地拐過街角，根本沒留神前麵會堵著一堵肉牆。
巨大的反作用力讓他腳下一個踉蹌，險些一屁股摔坐在青石板上。
他趕緊伸出手，死死攥住背包那根洗得發白的肩帶。
冷汗順著額頭就滑了下來。
要是這包裝著全部身家的袋子散了，他的老底今天就得徹底交代在這條巷子裡。
季清晚連忙捏著嗓子，沙啞地說了一句。
“對不住啊大老板。”
他故意把背佝僂得更低，那頂破草帽幾乎蓋住了整張臉。
隻留下一截沾著假胡子的下巴。
他頭都沒敢抬，視線死死盯著對方那雙踩在青磚上的高定皮鞋。
鞋麵一塵不染，皮質泛著冷硬的幽光。
順著筆挺的西裝褲管往上，是男人寬闊且極具壓迫感的肩膀。
這人身上帶著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冷漠氣息。
哪怕沒有說話，周遭的空氣也仿佛被抽乾了一樣，讓人喘不過氣。
“瞎眼老頭，你找死是不是。”
一道粗暴的嗬斥聲在頭頂炸開。
跟在男人身後的阿刀跨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季清晚的肩膀。
阿刀這幾天跟在老板身邊，神經早就繃到了極限。
這窮鄉僻壤的，隨便竄出來個臟兮兮的乞丐，萬一藏著什麼凶器就麻煩了。
季清晚嚇了一跳，趕緊裝作驚恐的樣子往旁邊躲。
手裡的竹竿在地上胡亂地敲打著，發出篤篤的脆響。
“饒命啊，我這老瞎子看不見路，真不是故意的。”
他一邊求饒，一邊在心裡把這群狗腿子罵了八百遍。
這三年在江南養尊處優，他哪受過這種窩囊氣。
可為了保住這條小命，他隻能把戲演到底。
就在阿刀的手快要碰到季清晚肩膀的瞬間。
那堵冷硬的肉牆突然動了。
“行了。”
男人微微抬起手，攔住了阿刀的動作。
低沉的嗓音在逼仄的巷子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隻有短短兩個字。
卻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錘，狠狠砸在季清晚的心尖上。
季清晚的呼吸驟然停滯。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三年不見，賀戾的聲音少了幾分當初在季家時的隱忍和戾氣。
多了一種深不見底的死寂，冷得像是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
這就是他躲了三年的那個瘋子。
季清晚的指尖在袖子裡不受控製地發顫。
他死死咬住下唇，強迫自己千萬別露出破綻。
賀戾冷冷地瞥了這個古怪的瞎子一眼。
破爛的衣服，滿身酸臭的垃圾味，還有那亂糟糟的胡須。
他向來有潔癖，平時連多看一眼這種人都覺得臟了眼睛。
此刻的他，滿腦子都是封鎖小鎮、搜查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影子。
根本沒有心思在一個路人身上浪費時間。
“繼續往前搜，不要漏掉任何一個暗巷。”
賀戾收回視線，語氣冷酷地下達了命令。
季清晚如蒙大赦。
他頭都沒敢抬，貼著賀戾寬闊的肩膀就要錯身而過。
他佝僂著背，腳步細碎又慌亂。
手裡的竹竿在青石板上點得飛快，活像個急著逃難的真瞎子。
季清晚擦身而過時，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能感覺到男人身上那股極具侵略性的氣場，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稍有不慎，就會被絞殺得連渣都不剩。
他拄著竹竿的手心全是黏膩的冷汗。
心裡不停地默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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