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賀戾冷笑：張三？你的桃木劍還在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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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皮案幾上，那把被盤得包漿的破舊桃木劍映入眼簾。
季清晚的視線死死盯在那塊木頭上。
嗓子眼像是被塞了一團乾燥的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在這一瞬間停滯了。
連帶著車廂裡原本流動的空氣，都跟著粘稠起來。
賀戾修長的手指搭在劍柄上。
男人的指骨微微彎曲，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感。
他沒有看季清晚，而是慢慢垂下眼眸。
粗糙的指腹在木劍末端輕輕摩挲。
那是一個極不起眼的位置，甚至被紅繩遮擋了大半。
賀戾挑開那根洗得發白的紅繩。
木質的紋理暴露在車廂昏暗的燈光下。
那裡用歪歪扭扭的刀工，刻著兩個很小的字母。
“QW”。
男人的指尖停在那兩個字母上。
他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迎上季清晚慌亂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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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嘲弄。
“張三。”
賀戾的嗓音壓得很低，帶著砂紙磨過桌麵的粗糲感。
“你失憶前，連自己的名字都拚不對嗎。”
季清晚後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純棉的白T恤。
他下意識地往車門邊縮了半寸。
腦子裡飛速運轉，試圖找出最後一個補救的借口。
“這破木頭是我在鎮上地攤買的。”
季清晚移開視線，硬著頭皮繼續扯謊。
“上麵刻的字我怎麼知道是什麼意思，說不定是前一個主人的名字縮寫。”
他乾巴巴地咽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沒有底氣。
“什麼QW，沒準人家叫錢萬呢。”
車廂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隻有車載空調吹出冷風的細微運作聲。
賀戾看著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
喉嚨裡溢出一聲低低的冷笑。
那笑聲極短，卻像是一把生鏽的冰錐，狠狠刮過季清晚的耳膜。
“錢萬。”
賀戾慢條斯理地重複了一遍這個滑稽的名字。
他將桃木劍拿在手裡把玩，眼神一點點暗了下來。
“少爺編故事的本事，這三年退步了不少。”
男人往前傾了傾身子，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那股常年身居上位者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籠罩過來。
“三年前在季家後院，你拿這把劍砸我臉的時候。”
賀戾的聲音越來越冷，眼底的血色開始翻湧。
“你親口說，這是你季清晚賞給狗的玩具。”
季清晚的謊言被無情拆穿，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沒保住。
他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惱羞成怒的情緒直接衝破了理智。
既然裝不下去，那乾脆就別裝了。
“還給我。”
季清晚猛地撲上前，伸手去搶那把該死的桃木劍。
這就是個留著害人的鐵證，他今天非得把它折成兩段不可。
賀戾不僅沒躲，反而順勢張開了手臂。
季清晚這孤注一擲的一撲，直接撞進了男人寬闊結實的胸膛裡。
像是一隻自投羅網的兔子，一頭紮進了獵人的陷阱。
男人的胸肌堅硬如鐵，撞得季清晚鼻尖發酸。
他顧不上疼，雙手死死摳住賀戾握劍的手腕。
想要把那塊木頭摳出來。
“你鬆手。”
季清晚咬著牙，跨坐在真皮座椅的邊緣。
整個上半身都壓在賀戾身上，兩人在狹窄的後座發生劇烈的肢體拉扯。
賀戾的手臂紋絲不動。
他任由季清晚像隻發脾氣的貓一樣，在自己身上又抓又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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