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角，含糊不清地命令。
氣息灼熱得燙人。
季清晚喉嚨本能地產生一陣吞咽反射。
在男人絕對的力量壓製和氣息侵占下。
他竟然真的被迫將那口蔬菜，咽進了肚子裡。
這種認知讓他渾身戰栗。
巨大的羞恥感像海嘯一樣，瞬間淹沒了所有的理智。
他居然被一頭瘋犬，用這種方式強行喂了食。
確認他咽下東西後，賀戾才緩慢地退開半寸。
兩人的嘴唇分開，空氣重新灌入肺部。
賀戾伸出粗糙的拇指，動作輕柔地抹去季清晚唇角溢出的一點水漬。
指腹擦過有些紅腫的唇瓣，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乖。”
賀戾低聲吐出一個字，眼底滿是饜足的變態暗芒。
季清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白皙的臉頰此刻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連耳朵尖和修長的脖頸，都透著滴血般的緋色。
他猛地抬起手背，用力擦拭著自己的嘴唇。
腳踝上的銀鏈隨著他劇烈的動作，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嘩啦聲。
像是某種無聲的抗議。
“賀戾，你要不要臉！”
季清晚指著男人的鼻子，聲音因為氣急敗壞而發著抖。
桃花眼裡蓄滿了一層生理性的水汽，看起來不僅不凶，反而透著幾分可憐。
“這是什麼惡霸條約！”
他捂著嘴連連往沙發深處縮。
“不吃飯就親人，你堂堂一個大總裁，跟市井無賴有什麼區別！”
賀戾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副炸毛的模樣。
不僅沒有半點羞愧，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
那雙黑眸裡的偏執，幾乎要化作實質的鎖鏈，將人死死纏住。
“隻要少爺肯乖乖吃飯。”
男人語氣平靜，仿佛剛才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當無賴，我也認了。”
季清晚咬緊後槽牙，死死盯著那張油鹽不進的臉。
胸腔裡的怒火燒得劈裡啪啦響。
但他突然意識到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跟這個連命都可以不要的瘋子硬碰硬，吃虧的永遠是自己。
體力上被絕對碾壓。
罵他又會被這變態當成情趣。
甚至還會趁機占便宜。
再這麼盲目地鬨下去，指不定這頭瘋犬還會做出什麼更沒下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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