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
“你把他弄殘了，打算怎麼跟商會交代。”
季清晚轉過頭，看著賀戾那張冷硬的臉，語氣平靜。
“趙虎是代表商會來的特使。他今天死在這裡，明天整個京城的豪門圈都會知道你賀戾瘋了。”
“我不在乎。”
賀戾上前一步，強行握住季清晚的手腕。
男人的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
“他們敢查，我就敢殺。殺到沒有人敢提你的名字為止。”
這番話說得血腥又理直氣壯。
季清晚被他這種毫無底線的偏執氣笑了。
他用力掙了掙手腕，沒掙脫，隻能任由這頭瘋犬死死捏著。
“你是不是有病。”
季清晚挑起桃花眼，毫不客氣地罵道。
“你把京城殺得血流成河，是想讓我這輩子都背著個紅顏禍水的罵名嗎。”
賀戾抿緊嘴唇，沒有反駁。
隻要能把人留在身邊，背什麼罵名他都無所謂。
哪怕是拖著整個天樞集團一起下地獄，他也絕對不會放手。
“讓保鏢把他扔到大馬路上去。”
季清晚不再理會這個油鹽不進的瘋子，直接越過他，對林福下令。
“全須全尾地扔出去，一根頭發都不準少。”
林福愣在原地，不敢隨便做主。
他轉頭看向自家總裁，等待著最終的裁決。
賀戾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盯著季清晚，眼底翻湧著極端的抗拒與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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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你。他那張臭嘴，明天就會把這件事嚷嚷得全天下都知道。”
“那又怎麼樣。”
季清晚反問，聲音清脆，在空曠的大廳裡擲地有聲。
“我季清晚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更不是你養在籠子裡的寵物。”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賀戾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怎麼，賀總現在家大業大，反而成了縮頭烏龜，連個大活人都不敢擺在明麵上了。”
這句激將法有效。
賀戾的呼吸猛地一滯。
男人眼底的陰霾劇烈翻滾，被“地下情人”這四個字狠狠刺痛了神經。
他當然想把季清晚堂堂正正地帶在身邊。
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位金尊玉貴的少爺，隻屬於他賀戾一個人。
他隻是太害怕了，害怕三年前那種失去的痛苦再次重演。
看著賀戾眼中的掙紮，季清晚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知道這瘋狗的軟肋在哪裡。
季清晚抬起另一隻沒被抓住的手，輕輕點在男人的胸口上。
隔著襯衫的麵料，他能感受到那顆心臟瘋狂跳動的節奏。
“你不是說，哪怕閻王爺來了，也帶不走我嗎。”
季清晚放緩了語調，帶著幾分誘哄的味道。
“既然你有這個本事，還怕區區一個趙虎去通風報信。”
賀戾低下頭，視線落在胸前那隻白皙的手指上。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眸色漸漸變深。
季清晚主動的碰觸，像是一劑強效的鎮定劑，瞬間撫平了他狂躁的神經。
“不怕。”
賀戾反手握住那根作亂的手指，將其緊緊包裹在自己寬大的掌心裡。
他的聲音恢複了低沉平穩，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誰也別想從我身邊搶走你。”
他抬起頭，給林福打了個手勢。
“按少爺說的做。把他扔到商會大門口，讓他滾回去報信。”
林福如蒙大赦，立刻轉身跑出去傳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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