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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口垂下，保險栓扣回的清脆聲響連成一片。
賀戾也給了秦牧一個眼神，天樞集團的黑衣人迅速退回車旁。
季清晚被賀戾半攬著腰，走向了季修珩那輛防彈奔馳。
季修珩本想讓弟弟跟自己坐後座。
結果賀戾長腿一邁，直接跟著擠了進去。
寬敞的邁巴赫後排空間，硬生生塞進去了三個大男人。
季清晚被夾在中間。
左邊是冷著臉狂飆冷氣的大哥，右邊是散發著獨占欲的瘋狗保鏢。
他無語地揉了揉眉心，隻覺得頭疼欲裂。
車隊重新啟動，浩浩蕩蕩地掉頭，朝著京城市中心駛去。
一路上，車廂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季修珩透過後視鏡，死死盯著賀戾放在季清晚腰間的那隻手。
眼神鋒利得像要剁了那隻逾矩的爪子。
賀戾權當沒看見，眼底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不僅沒有收回手，反而得寸進尺地將季清晚往自己懷裡攬了攬。
“困了就睡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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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聲哄著，順手扯過車裡備用的羊絨毯，蓋在季清晚腿上。
季修珩冷哼一聲，伸手就要去扯那條毯子。
“我弟弟用不著你獻殷勤，車裡開著暖風。”
賀戾的手指壓在毯子邊緣，紋絲不動。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狹窄的空間裡無聲地交鋒，火花四濺。
季清晚確實累壞了。
這兩天接連不斷的折騰，早就透支了他的體力。
他靠在賀戾寬闊的肩膀上，聞著男人身上熟悉的薄荷冷香，竟然真的湧上了一陣困意。
他閉上眼睛，懶得去理會左右兩邊的幼稚暗戰。
季修珩看著弟弟眼底的烏青，最終還是忍下了發作的衝動。
他將車內的空調溫度又調高了兩度，吩咐司機開得再平穩些。
淩晨一點。
這支龐大的混合車隊終於駛入了京城富人區。
季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上，占地廣闊。
百年的底蘊沉澱出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氣場。
黑色的雕花生鐵大門緩緩向兩側打開，迎接主人的歸來。
車子在主樓的漢白玉台階前停穩。
李鋒快步上前，恭敬地拉開車門。
賀戾率先下車。
隨後動作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護著車門頂部，扶著季清晚走下車廂。
夜風拂過老宅的庭院，帶起一陣名貴樹種的沙沙聲。
季清晚抬頭看著這棟熟悉的複古建築，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三年前，他就是從這裡出發，踏上了那艘改變所有人命運的遊輪。
如今兜兜轉轉，他還是回到了這個名利場的漩渦中心。
隻是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風吹就倒的病秧子了。
“進去吧。”
季修珩走到他身邊，語氣放得極其溫柔。
“爸媽還在國外療養，我還沒把消息告訴他們，怕他們受刺激。”
他看了一眼主樓燈火通明的大門。
“現在家裡，隻有二叔在主事。”
聽到二叔這兩個字，季清晚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季明誠那個老狐狸，當年就處處看他不順眼，一直覬覦季氏集團的控製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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