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被鳥抓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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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阿四拽著紅吟霜一路往前，腳步又快又穩，絲毫不像一個年逾古稀的老人。
紅吟霜掙紮未果，又怕自己一個用勁兒把老頭掀翻了，到時候就是罪過了。
算了，等一下再去找吳邪他們也不遲。
想到這兒，他索性不再掙紮，任由老爺子帶著自己穿過一道又一道石門，直到遠離了身後那片混亂，陳皮阿四才鬆開手。
紅吟霜揉了揉已然是一片青紫的手腕，心裡嘀咕著，自己這手腕今天可是遭了大罪了，怎麼一個兩個都喜歡攥他手腕兒，下回得多準備幾個護腕帶著。
前麵兒葉成和華和尚兩個打著手電去開路了，他和老爺子落在了後麵。
紅吟霜抬眼看向麵前這個乾瘦的老頭，特意把他單獨拉出來，這是想說點兒什麼？
陳皮阿四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他臉上，沉沉的，像是在看一件久違的舊物。
“紅家的人。”他開口了，不是疑問，是陳述。
紅吟霜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他早猜出來了，這老頭肯定一早就認出他來了，但他意外的是，這陳皮阿四居然直接跟他挑明了。
“第一眼看見你，我就覺得眼熟。”陳皮阿四慢慢說著，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你跟我師娘年輕的時候，眉眼有七分像。”
紅吟霜沒吭聲，算是默認了，他雖然沒見過奶奶，但他見過奶奶的照片，不得不說，確實像。
“我想，你也早就猜到我是誰了。”陳皮阿四輕哼了一聲，“你爺爺二月紅是我師父，論理，你該叫我一聲師伯。”
聽見他這話，紅吟霜挑了挑眉，他爺爺那輩的事兒他是不太清楚，麵前這位便宜師伯到底是因為什麼被逐出師門的他也不清楚，他唯一知道的是，他爹這一輩的人再也沒跟這個師兄打過交道，這麼一看總歸是鬨翻了。
那這老頭兒現在是什麼意思？
心裡這麼想著，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那聲師伯到底沒叫出口。
陳皮阿四也不在意，背著手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睛看著他。
“我知道，紅家不想讓你入這一行。”他說，“你爺爺那輩起，紅家就慢慢從這泥潭裡抽身了，到了你爹那一輩，更是乾乾淨淨，跟地底下的事兒徹底斷了聯係。”
他頓了一下，目光銳利起來，“所以，你到底是怎麼來的？誰帶你來的？”
紅吟霜垂下眼，沉默了一會兒，他沒法回答。
他能怎麼說？說自己是被一個腦子裡的野神仙綁架來的？說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就到這兒了？他連自己為什麼在這兒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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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出來，誰信呐？
“不能說。”他最後隻吐出這三個字。
陳皮阿四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追問。
“行。”老爺子點了點頭，倒也沒有生氣的意思，“你不說，我不問，這條路是你自己走進來的，以後怎麼走，是你自己的事。”
說完，他轉身繼續往前走了，步伐依舊又快又穩，像是剛才那番話隻是路上隨口一提的閒篇。
這小子的身手，是被專門練出來的，既然沒打算讓他入這一行，那為什麼又要從小教他這些？除非，他們知道，他注定會走上這條路，又或者，他們篤定，他不得不走。
陳皮阿四在心裡暗暗琢磨著，回想起之前那個毛頭小子的所有表現，像是要從他的一舉一動裡，讀出紅家那些沒明說出來的打算。
老爺子沉默地走了一會兒，忽然輕輕哼了一聲。
也罷。
就算隻為了這張臉，他決定拉這小子一把。
每次不經意間掃過去，都像看見了年輕時候的二月紅身邊那個人，那些陳年舊事早就爛在肚子裡了，可這張臉一出現，就又全都翻了出來。
他沒心情和功夫去摻和紅家的爛攤子破事兒，但讓他在這條路上走得順一些還是辦得到的，就當是……還了當年那份說不清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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