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嘬嘬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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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吟霜循著那股熟悉的氣息，在嶙峋的石壁間飛速穿行著。
魔鬼城的夜裡很黑，再加上天上的雲層，連月光都被吞沒了大半。
但他並不需要光，那股味道像一條無形的線，指引著他不斷深入魔鬼城。
鼻子動啊動啊動，這邊聞聞那邊嗅嗅。
他越走越深，空氣中那股味道越來越濃烈。
轉過一個彎，前麵忽然開闊起來。
一片巨大的懸崖出現在眼前，四周的岩壁圍成一個天然的盆地。
懸崖的邊上，一塊紅褐色的岩石上，盤著一條蛇。
蛇頭像雄雞頭一樣長著火紅雞冠，通體漆黑，鱗片在夜色中泛著幽冷的光澤，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它的鱗片之下，還隱隱透著一層暗紅色的紋路。
紅吟霜腳步一頓，停在了距離那條蛇大約五米的地方。
那條蛇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到來，原本盤成一團的身體緩緩舒展，雞冠頭微微抬起，豎瞳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一人一蛇，就這樣沉默地對峙著。
然後，那條蛇先動了。
它沒有發起攻擊，而是從岩石上滑落下來，緩慢地、試探性地朝紅吟霜的方向爬了過來。
它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輕柔的，像是怕嚇到了他？
紅吟霜的眉毛微微挑起，這條蛇的反應，與他之前遇到的那些蛇完全不同，那些蛇見到他要麼逃跑，要麼攻擊，沒有一條像這樣。
蛇也有體貼的一麵？
這蛇成精了？黑娘子嗎？
蛇在距離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再次直起蛇身，揚起腦袋，豎瞳定定地注視著他。
紅吟霜蹲下身，試探性地伸出一隻手，手指在半空中勾了勾。
“嘬嘬嘬，嘬嘬嘬，過來！”
蛇遲疑了一瞬，然後緩緩遊動起來，繞過他的手指，順著他的手臂蜿蜒而上。
鱗片擦過皮膚，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帶著一種奇異的酥麻。
蛇爬上了他的肩膀，繞著他的脖頸盤了一圈，扁扁的腦袋擱在他的鎖骨上方，像是找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安靜地蜷縮了起來。
紅吟霜偏過頭，垂眼看著這條小蛇，好奇地摸了摸它的尾巴尖尖，還是第一次有蛇對他這麼友好呢。
“你是在等我嗎？”
小蛇的腦袋微微動了一下，蹭了蹭他的脖頸，像是聽懂了他的話。
紅吟霜見這小蛇通人性，愈發覺得有趣，手指輕輕戳了戳它的腦袋，“嘿，還真通人性啊？你聽得懂我說話是不是？”
小蛇被他戳得腦袋一偏，尾巴尖不悅地甩了甩，但沒有躲開。
紅吟霜見狀，膽子更大了，又伸手去捏它的尾巴，“小家夥，你到底是個什麼路數？是專門來找我的，還是這魔鬼城裡隨便一條蛇都這麼熱情？”
“你這鱗片手感不錯啊，冰冰涼涼的，夏天抱著睡覺肯定舒服。”
“對了，你是小公蛇還是小母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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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要怎麼看性別呢？要是你是小姑娘的話，現在是不是在占我便宜啊？”
紅吟霜把小蛇從頭到尾擼了個遍，簡直愛不釋手，他可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喜歡他的小蛇。
隨著他的動作，小蛇的尾巴開始快速擺動，張開嘴巴發出嘶嘶的聲音，身體也在他脖子上扭來扭去，試圖擺脫他的魔爪。
看起來很生氣了。
但紅吟霜毫無自覺，甚至變本加厲，直接伸手去撥弄小蛇的舌頭，“你這信子分叉的嘿，我摸摸。”
“嘶嘶——”
小蛇抬高身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了他的脖頸，然後，它張開了口。
兩顆細小的牙刺入了他脖頸的皮膚，輕微的疼痛來得猝不及防，像一道電流順著脖頸竄入大腦，沿著神經一路向下蔓延，四肢百骸都在那一瞬間微微發麻。
紅吟霜的身體猛地繃緊，呼吸在瞬間變得急促。
他的瞳孔潰散，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碎裂、重組。
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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