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張家人的天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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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
“小哥！”
吳邪和胖子急匆匆地衝了過去，撲到那人麵前。
張啟靈跪在那裡，頭低垂著，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蒼白得近乎慘白，整個人透著一種死寂氣息。
胖子伸手去扶他的肩膀，手指觸到他的瞬間，被那冰涼的體溫激得渾身一激靈，渾身哆嗦。
這溫度根本就不是活人該有的溫度。
“這小哥身上怎麼這麼冷啊？這怎麼能行啊？”胖子的聲音裡帶著慌亂，一把摟住了張啟靈的肩膀，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把他捂熱。
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指尖觸到那微弱的氣息時，他才稍稍鬆了一口氣，但那口氣還沒吐完，又被重新提了起來，小哥這狀態明顯不對，就算是現在沒死，估計也離死不遠了，這可怎麼辦啊？
“小哥！小哥！你怎麼樣？你聽得到嗎？”吳邪在耳邊喊他。
張啟靈沒有回應。
他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識，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魂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沒有焦點地望著虛空中的某個方向。
“啞巴！”黑瞎子也衝了過來，蹲下身，伸手去探他的脖頸。
他的手指搭在張啟靈的脈搏上，又去看他的眼神，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怎麼了？”解語臣也趕到了，在看清張啟靈狀態的瞬間，他的眉頭猛地一蹙，“怎麼樣？”
黑瞎子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張啟靈頸側停留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
“脈象很弱。”他收回手，目光在張啟靈身上快速掃了一圈，“外傷不少，但都不是致命的，傷最重的是……這裡。”
他伸手指了指張啟靈的腦子。
“什麼意思？”吳邪急了，“你說清楚！”
“天授。”
“天授？”吳邪聽到這話一愣，“什麼是天授？”
“天授唱詩人？”解語臣的眉頭微微一動，他自小跟著二月紅長大，見多識廣，幾乎瞬間就想到了西藏那個古老而神秘的傳說。
“在西藏，說唱‘格薩爾’的人被稱為‘唱詩人’，他們學習和傳承‘格薩爾’的途徑與師徒相授方式不同，他們是‘受命於天’。”解語臣給一臉懵的吳邪和胖子做科普，“這些人經常在大病一場或者是做了個夢後，便醍醐灌頂般記住了格薩爾王的精彩傳奇，能滔滔不絕地說唱幾十萬行的史詩，而那些內容，他們從未學過，也從未讀過，於是，當地人稱他們為‘天授唱詩人’。”
“差不多，但也差很多。”黑瞎子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少有的凝重，“我也是聽說的，張家人有一種代代相傳的血脈詛咒，天授。”
“在張家人到了一定年齡後，他們腦子裡會突然出現一些信息和一個念頭，這個念頭與他們過去的人生、記憶、經曆完全沒有關聯，就像被憑空塞進來的，但張家人會對此產生一種強烈的欲望，不顧一切的去完成這個突然出現在腦子裡的念頭，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哪怕這件事違背他們本人原先的意願。”
胖子倒吸一口涼氣，“那這不就等於被鬼上身了？”
“比鬼上身更麻煩。”黑瞎子接過話，“鬼上身能驅能趕，天授是刻在血脈裡的，躲不掉，也擋不住，每次天授降臨，他的自我就會被壓製，被覆蓋，等天授完成，相關的記憶會全部消失，原來的記憶也會丟失很大一部分，變得支離破碎，啞巴之前有過很多次這樣的經曆，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失憶一次，但我沒想到，這次會是在這裡。”
吳邪的瞳孔猛地一縮，“失憶？！”
“那小哥現在豈不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小哥？你能聽見我說話嗎？”胖子急了，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幾下，張啟靈的身體隨之搖晃，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胖子歎了口氣重新抱住他，聲音裡滿是沮喪，“偏偏是在這種時候，咱們又損失一名大將啊！”
“能治好嗎？”
黑瞎子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天授是無法逆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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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那麼多了，治病的事兒出去找醫生。”胖子回過神來，一把抹掉額頭上的汗，重新站了起來，“先帶他離開這裡再說，我總覺得這地兒邪門得很，多待一秒都渾身不舒服。”
他蹲下身，拉起張啟靈的一條胳膊往自己肩上搭，準備把他背起來，“不過小哥這是看什麼呢？一直盯著那個方向……”
吳邪順著張啟靈剛才目光的方向看過去，小哥跪坐的位置，正朝著那座高聳的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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