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小霜，真的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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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吳邪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紅吟霜的那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他身後猛然襲來。
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他的後背上。
吳邪隻覺得胸腔裡一陣翻湧，五臟六腑像是被那一掌震得齊齊錯位，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
他整個人向前撲倒，一口鮮血，儘數噴在了紅吟霜赤裸的胸膛上。
溫熱的血液濺落在那些黑色的紋路之上，沿著紋路滑落。
吳邪趴在紅吟霜的蛇尾上，視野模糊，眼前全是金星。
他用儘全力抬起頭，看見西王母正站在他身前，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隻螻蟻。
不再看她，吳邪在心底嗤笑一聲，拚儘全力伸出手，指尖顫抖著，去夠紅吟霜的手指。
夠到了。
他把那根手指攥在掌心裡，用力握緊，像是握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醒過來吧……
醒過來吧……
就算你變成了怪物，也請你醒過來，再看我一眼，好不好？
眼前陣陣發黑，他的力氣在一點一點地流失，意識正在慢慢陷入黑暗。
吳邪沒有看到是。
那些黑色的紋路，在他的血的浸染之下，開始發生了變化。
那些原本隻是靜靜蟄伏在皮膚下的黑色紋路，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活了一般，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紋路所過之處的皮膚之上，生長出了一層細密的蛇鱗。
那些鱗片極小極薄，軟軟一層，緊緊貼在皮膚上，一層疊著一層，先是淺淡的半透明色，甚至還能看到皮膚底下的青色血管，隨後漸漸長得硬了起來，顏色也一點一點地加深，最後變成了深重的黑色。
下一秒，紅吟霜睜開了眼睛。
已經快要喪失意識的吳邪，對上了那雙眼睛。
不再是那雙他熟悉的，總是帶著懶散笑意和狡黠光芒的眼睛。
那雙眼底翻湧著的，是一種冰冷的野性，怎麼看都不屬於人類。
他的瞳孔已經不再是人類的樣子，而是收縮成了一道細長的豎線。
蛇瞳。
那雙眼睛緩緩轉動，最終，鎖定了離它最近的吳邪。
“小霜……”
吳邪無意識的呢喃出聲，幾乎要分不清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世，他的聲音沙啞，還沒落地，紅吟霜已經動了。
甚至沒有任何預兆，他甚至沒有站起來，那條粗壯的黑色蛇尾悄無聲息地從地麵上抬起，從吳邪的身後環過來，從他的腰際繞過，然後輕輕一卷，把他整個人從地上卷了起來，拉到了懷裡。
吳邪的身體撞上一具冰涼的胸膛。
赤裸的，帶著鱗片涼涼的觸感，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甜味。
他被迫抬起頭，對上了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一雙蛇瞳死死盯著他，像看到了獵物。
吳邪感覺渾身戰栗，身體不受控製的微微顫抖起來，感覺自己真的像是被蛇纏住了一樣。
“你要吃掉我嗎？”
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顫抖的尾音，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西王母就站在王座前看著這一幕，表情依舊從容，但她的聲音卻驟然冷了下來。
“殺了他。”
吳邪感覺卷住他的蛇尾緩緩鬆開，心裡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突然間，那隻手直直朝吳邪的咽喉抓來。
吳邪根本來不及躲，幾乎是本能地向後一仰，那隻手擦著他的喉結掠過，指尖劃過皮膚，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小霜，真的要殺了他。
隻差一寸，他的喉嚨就會被那隻手捏碎。
“小霜！是我！吳邪！”
吳邪在地上狼狽翻滾，避開緊隨而來的第二次攻擊，“你醒醒！你看看我！”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一片空白。
像一具被指令操控的傀儡，精致，完美，但沒有靈魂。
西王母就是操控著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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