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不等馬鞭落下，隻聽大王身邊的近侍在宴席儘頭高喊。
“大周皇帝陛下到——”
“大王王後到——”
赫努一把拽過蘇雅，將她按住，眼神露出警告。席間眾人刹時屏息，紛紛起身右手成全靠按胸前。
“見過皇帝陛下。”
“見過大王王後。”
李長衿隨眾人起身，在西州五年，她已經習慣西州的禮節，隻行禮垂頭，靜靜等著來人上座。
四人身影緩步踏入，裴肅在前，右後方跟著位麵容冷肅的年輕男子，想來是跟隨裴肅伺候的人，西州王和王後恭敬的行在後方。
席間眾人不曾見過這位年輕的大周帝王，對他的了解僅限於自他上位以來的各種手段和傳聞。
他上位五年間，以雷霆之勢肅清朝堂，收攏權力，又以摧枯拉朽之勢迅速蠶食安南、回鶻、高麗，如今西州不戰而降，不僅是不願戰，也是不敢戰。
現在的大周，在裴肅手裡，早已不是五年的大周。
西州不戰而降，向大周俯首稱臣，雖窩囊了些，可也不失為明智之舉。
李長衿微微低頭，眉眼低垂，一雙黑色六合靴落步跟前，那步子似乎停頓半瞬，一道灼熱的視線自她頭頂落下，席間壓迫感頓生，卻隻一息時間便消失不見。
許是錯覺，李長衿告訴自己，她太過緊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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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上位者一貫的漠然。他徑直坐下，目光掃過下方眾人，視線有意在某處停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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