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裴肅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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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衿這一覺睡得非常沉。
期間弄書看過幾次，她一直昏迷不醒，直到未時，李長衿仍舊沒有蘇醒的跡象。
弄書有些急了，陛下走之前特意交代了，時刻關注了娘娘的情況。
如今娘娘昏睡不醒，這不正常。
弄書走進李長衿身側，看著她緊緊皺著的小臉，有些不忍。
昨夜那般動靜，娘娘真是遭了大罪了。
她不敢出聲驚擾，再仔細看去，卻愣了愣。
李長衿平日膚色白皙，如玉一般，可這時臉頰兩邊布滿紅色，看著十分醒目。
弄書連忙伸手探了探額頭，這一探不要緊，那額頭如同被火燒一般，就連呼吸也十分滾燙。
這下糟了。
弄書收回手，轉身向外跑去。
“快請太醫，娘娘起高熱了——”
“快稟報陛下——”
長生殿因李長衿一場高熱而兵荒馬亂，而這一切，睡在床上的人毫不知情。
女醫官背著藥箱匆匆趕到時，裴肅已經在殿中坐著。
殿內氣壓低到極點，所有宮人一動不敢動，眼觀鼻觀心。
女醫官拱起手，還來不及問安，便被裴肅打斷，讓她先去看看明妃。
裴肅黑眸沉寂，端坐在那，沒人知曉他現在在想什麼。
隻見那女醫官把脈時緊皺著眉，時而搖搖頭，隨即又探了探李長衿的額頭，半晌之後，她轉身朝裴肅回稟，語氣認真。
“陛下，娘娘此症，非尋常風寒。還請陛下準允，暫且退至殿外，臣需細察緣由，不得有外人打擾。”
裴肅聞言，掀起眼皮看了眼她，手裡的茶已經涼了許久，裴肅渾然不覺，將茶盞重重擱置在桌上，沉聲道：“都出去。”
弄書和弄棋麵麵相覷，猶豫片刻，還是帶著一眾人退下了。
裴肅卻絲毫未動，殿內隻剩下三人。
女醫官看了看裴肅，她要先為娘娘檢查，這事本不該陛下在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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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看出女醫官的猶豫，裴肅率先開口道：“你照常行事，朕就在這兒，有何事立刻稟報。”
“是。”
聞言，女醫官開始動手，起身淨手，再從藥箱中取出一個東西，趨近榻邊，將帳簾放下，輕輕掀開錦被一角。
昏睡中的李長衿似有所感，身子微顫，幾不可察地抖動了下。
裴肅頓時握緊了手。
不過片刻，女醫官便掀開帳簾走出，不同於此前的神色，女醫官麵色凝重，似有萬語千言要說。
裴肅見狀命令道：“說，她怎麼樣了。”
女醫官垂首，“娘娘這症，乃是fang事過劇，有所損傷，外加熱毒乘虛而入。”
“臣先開一劑敗毒止痛的湯藥，連服三日。另配外敷玉露膏，早晚抹於傷處，休養七日，娘娘應可好轉。”
說完，女醫官拿出一瓶小小的藥膏，隨後又低聲補了一句，像是說給自己聽，“陛下年輕氣盛，隻是娘娘受苦了。”
裴肅沒有任何反應，如同雕像般坐在那兒。
殿內陷入靜謐，女醫官不敢看陛下，一味低著頭，隻等陛下的吩咐。
不知過去多久，裴肅才開口，“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臣告退。”
女醫官提著藥箱，頭也不回地疾步而走，推門見到候著的弄書弄棋，將這幾日的湯藥伺候，各類事項，事無巨細地說給她們聽。
二人記得認真，隻是從女醫官的口中，也能隱隱猜出李長衿究竟是怎麼了，畢竟昨夜的情況，她們還曆曆在目。
殿內，女醫官走後，裴肅並未讓人進來伺候。
而是親自拿了那藥膏，淨了手後走近床邊，小心地掀開錦被。
昨夜他有過失控。
當時並未及時發覺，如今再看傷處，起來可憐極了。
裴肅上好了藥，把藥膏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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